謝華晏一驚,趕忙起身,一面吩咐道:“鎖煙垂燈,帶上幾個大力婆子隨我去榮德院。”
老夫人年歲已高,若是被胡姨娘驚擾了,怕是要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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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德院裡,老夫人正跪在佛像前誦經。
高座之上,足金打造的佛像眉眼祥和安寧,慈悲地俯視著芸芸眾生。他的面前燃著上好的檀香,煙雲裊裊,檀香悠悠,小小一個院子裡幾乎半點聲響也沒有,一切都顯得靜謐而安詳。
直到外面忽然傳來嘈雜之聲。
老夫人皺起眉頭,提高聲音喚道:“祝蓉。”
祝嬤嬤很快就進來了,她俯下身子行了禮,有些惶恐地向老夫人解釋:“老夫人息怒。胡姨娘突然發了瘋闖進院子裡,奴婢這就將她趕走。”
老夫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胡姨娘是誰?”
祝嬤嬤頓了頓,隨後才答道:“就是前不久那個被您下令賞了藥的妾侍。”
老夫人的眼中浮現出一絲憎惡:“一個妾侍做出如此行徑,真是反了!當初就該一碗砒│霜下去了事!”
榮德院服侍的都是從前跟在老夫人身邊的上了年紀的老人,於阻攔胡秋月一事上到底還是有些力不從心。祝嬤嬤剛想答話,胡秋月已經闖了進來。
她的衣裳在方才的撕扯中已經凌亂了,一頭長髮也盡數披散下來,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瘋瘋癲癲的。
老夫人瞧見她還敢闖進來,愈發生氣:“你來這兒做什麼?榮德院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不是我能來的地方?”胡秋月不由得笑了起來,她的眉目生得冷清,這般笑起來,頗有幾分冰雪初融的意蘊,若是有個男子站在這兒,只怕三魂七魄都要勾了一半去,“老夫人,您倒是說說,我憑什麼不能在這兒?畢竟,我可是來找您報仇的啊……”
她一步一步走過來,老夫人忽然瞧見她手中一點銀光,面色一變。
那是一根尖銳的銀簪。
祝嬤嬤一咬牙,擋在了老夫人身前,一面高聲喊道 :“來人!胡姨娘要害老夫人啦!快來人!”
胡秋月毫不在意地一笑,終歸這兩個都是她要報復的對象。再說了,這一時半刻的,也足夠她傷人了。
她拿著簪子,對準祝嬤嬤的心口就要刺下去!
外頭忽然響起了凌亂的腳步聲,隨後是一個清凌凌的女聲:“拿下胡姨娘!”
胡秋月手一抖,銀簪刺偏了些。下一刻,她就被幾個大力嬤嬤拽開了,簪子也被從手中奪下,摔到了地上。
謝華晏緊隨其後進了屋子,她先對老夫人行了一禮:“華晏管教不力,老夫人受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