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被押走的顧若離姑娘,就是圍獵場裡的第二個女子?」
沈笑語沒有動作。
崔陸離猜測:「她之前多次出門採買抓藥,抓的正是刀劍傷的藥。」
「圍獵場裡未曾尋到屍身的人,除了晉王,便只有今年才中了探花的陽閣。」
「陽閣的此人確有其人。但奇怪的是,前些時候,禮部將撫恤送到他族中時。他族中的人,卻認為他死在海事上,不知他入朝為官?」
「試問縣主,若是縣主考的功名,會不告知任何人?」
崔陸離步步緊逼。
「圍獵場上的陽閣是假的,之前刑部燒死的一個朝大人,我驗過屍後,得知是死後焚燒,可見此人的身份,八成也是假的。」
「這兩人,雖不曾有多大關聯。」
「但說巧不巧,都是突然出現在長安城中,又與家中來
往不密切,且還在朝堂中身居高位。」
「縣主又與他們往來密切……」
明明是臘月,沈笑語的後背卻冒起來了冷汗,崔陸離遠比自己想像中的知道的更多。
沈笑語的手放在腦後,那一瞬,她曾動了殺掉崔陸離的念頭。
幸虧她如今是個柔弱的女子,沒有底氣殺死一個男人。
「除此之外還有個朝先生,失蹤許久了……」
再嘴硬不承認,已經沒有意義了。
崔陸離能將三人的身份都說出來,自然事情也都調查了十之八九。
沈笑語抬眸對上他,「既然大人知道一切了,為何不如去報官?」
崔陸離本就是監察史,他不曾暴露陽朝,是想順藤摸瓜,得到更有利的籌碼。
塞北的可汗之子,足夠了。
崔陸離還沒有得到他想要的,不會打爛自己這一手牌,他:「縣主膽子倒是大,篤定我不敢見官?」
沈笑語內心越是慌張,表面卻愈發淡定。
氣定神閒。
這篤定的模樣,讓崔陸離氣不打一處來,他冷笑一聲:「看來縣主是覺得,謝公子抓不到北狄的逆賊?」
「可是抓到了又如何?」
「抓到了是謝虞的功名,你將罪證拿出來,也不過是盡了監察史的權責而已。」
沈笑語是慣會踩痛腳的。
沈笑語:「晉王乃是皇子,你卻一直抓著他做不放,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你說燕王知道了,你違背他的旨意行事,會如何?」
「你又是太子的人,卻不暗中行事
殺了晉王,還私下救他,如此又違背了太子的旨意。」
沈笑語喝了一口茶,清澈的聲音,字字鑽入崔陸離的耳朵。
「崔大人,當你兩頭占好之時,便該料到,總有一天會什麼好都得不到。」
崔陸離也不是隨便認輸的人,「縣主,那我們就瞧瞧,是我這叛主的罪重,還是你叛國的罪罰更嚴厲?」
兩人都在博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