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冷宮的事,你真不記得了?」
沈笑語搖頭中。
謝虞鬆了口,從他的話語中,可斷定。
他們不是唬她的,是
真有這遭的事。
謝虞拉著她的手,向前走。
「你並非誤闖冷宮,是見我追著波斯貓誤闖冷宮,這才跟著進來的,你在這裡救下了我。」
謝虞指著一棵牆角的紅杏樹,「我當時爬在那棵樹梢,想要抱住白貓,下不來。」
「你來救我,樹枝不堪重負,將我兩人跌落在了地上。」
冷宮雖然蕭條,但冷宮的樹木卻生長的茂盛,當年折了的樹枝耷拉在地上。
並沒有完全折斷,樹枝當然也沒有死去,生長的更茂盛了。
在雜草中,仿若長出來一棵新的杏花樹。
「你不記得了,也好。」
那時的自己當真是個小孩,鬧出了事,見到昏迷不醒的沈笑語,便手足無措。
最終是驚動了院裡的司馬氏公主和燕王,這才由燕王,將沈笑語背了出去。
自那後,謝虞打定主意,要頂天立地。
沈笑語見謝虞,笑:「想起來什麼?」
「不過是小時候的窩囊事。」
杏花樹的荒草堆里有一座孤墳,不過是個小土包,若非土包下面燒掉的香燭的灰燼,根本看不出來。
冷宮裡死去的人,通常是一張破蓆子卷著,直接丟出去。
葬在這宮裡的,除非是聖上旨意,死也要死在宮中的。
司馬氏便是這樣一個。
沈笑語唏噓,「世人只知道,高祖皇后為其勞心勞力,後世歌功頌德,卻不曾知道高祖也金屋藏嬌,掠奪了司馬氏的公主。」
說起來司馬氏,有一樁不為人知的往事。
「司
馬氏進宮,是她自己選的,為了留下當年司馬氏國君寵妃肚子裡的遺孤,拿自己與高祖皇帝換的恩典。」
沈笑語動手清理了荒草堆的雜草。
灰燼還很新,是新燒的。
疑惑道:「這處燒香的人是誰?」
後宮之中,即便是冷宮,也不能帶進來香燭紙錢。
只能是從宮外帶進來的。
謝虞頓了頓,道:「是我。」
「司馬氏的公主,在這冷宮中活了百餘歲,我曾見過幾次,她對我有過恩典。」
沈笑語無奈:「也只有你做得出這般掉腦袋的事。」
冷宮裡凋謝著紅顏。
盡頭,卻是天下樂女都夢寐以求,想要進的梨園。
繁華與冷寂只在方寸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