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代明本就青腫的臉,臉色愈發難看:「你還想怎麼樣?」
「不是我想怎麼樣,受欺負的又不是我。」方守金把方孝忠拉到前邊來,「兒子,田興旺是不是不止搶你這一回?他都怎麼打你了?」
事情發展出乎他的意料,方孝忠腦子全然是懵的。
「我聽說他打過你耳光?」
方孝忠還沒來得及回答,方守金那蒲扇一樣的手掌,已經帶著風呼到田興旺臉上。響亮的一聲,印在原本就有的五個手指印上,他半邊臉就像紅饅頭似的腫了起來。
田興旺被這一巴掌給扇趴在地,手上的紙幣也撒了一地。半大不小的混混,只會欺負比自己更弱的,遇到真正的大流氓,一聲都不敢吭,連哭都忍著。
方孝忠看著這幕,只覺得腦袋也嗡嗡響。
他爸又彎腰扯起那小混混,還要動手。
田代明看不下去,上前握住方守金的手腕,急切地:「大方,他們就是小孩之間打鬧,也沒鬧出什麼事。田興旺搶你家孩子多少錢,我們賠就是。」
方守金黑著臉,壓根不理。仗著自己身高體壯,一把將田代明攘出去兩米遠,提起腳尖又給地上的田興旺一腳。
「聽說你還經常踢方孝忠,是這麼踢的?還是這麼踢的?」說著又給了他一腳。
田興旺接連慘叫,倒抽涼氣,把身體弓成了一隻蝦,喊起了他爸。
田代明撲上來抱住方守金:「大方,你不能這樣,他還是個孩子,要被你踢壞的。小孩打架,你讓小孩自己解決,哪有你這樣……」
方守金壯得像牛,一個人根本拉不住。他並不在乎腰上田代明那點小小的阻攔,彎腰將田興旺給揪起來,扭住他胳膊:「我還聽說你翻方孝忠的書包,哪只手翻的?是不是這隻?」
隨著他越來越用力,田興旺「啊啊」慘叫著,又「嗷嗷」哭起來,一面涕泗橫流、慌不擇言地求饒:「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敢了,放了我吧,求求你……」一面又慘叫著求救,「好痛……爸,爸,救我……救救我……我的手……」
「方守金,你他媽放手!」田代明轉而去抱著他胳膊、掰他手指,「再不放開,我報警了。你個狗日的,還想去把牢底坐穿?」
「報吧,只要你不怕我出來弄死你全家。」方守金語氣平常,說得輕鬆,「反正我爛命一條。你們這些王八蛋,趁老子不在家,就欺負我家老小,不給點顏色瞧瞧,不知道『方』字咋寫是不是?」
一聽這話,田代明頓時慫了,他知道方守金這種亡命徒真幹得出來。一開始就是畏懼他這種人的拳頭,才把兒子帶過來道歉。
「大方,你真的誤會了,沒人欺負你們方家老小,就是小孩子打架。你我小時候也都這樣過來的。我會管教田興旺,叫他不要再欺負方孝忠,你鬆手吧,孩子胳膊要斷了。」
田興旺一刻不停地嚎叫,這會兒也跟著求饒:「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啊!!!」
「咔嚓」一聲,方守金鬆手,田興旺胳膊以一種怪異的幅度翻了個轉。他頓時軟在地上,臉色煞白,嘴唇直哆嗦,除了嘶嘶冷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