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呢?我小時候也奇怪?」
張逐指間的香菸燒到了頭,他又抽一支,借上一支的余火點燃,無縫銜接地抽起來:「奇怪啊。當時街上的小孩都看見我都躲得遠遠的,你偏要來找我玩。」
知道這問題問張逐算是白問了,周明赫挪過去,偏頭靠在他肩上:「在你心裡就沒有不奇怪的人吧。」
「有,我自己。」
他無聲笑笑:「你說得對。所有人都很奇怪,我們複雜又多變,貪婪又懦弱,時常自相矛盾,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要什麼。但你不這樣,你一直很堅定。」他湊過去,冰涼的唇吻著張逐溫熱的脖頸,「張逐,我們不會分開的,對吧?」
「對。」
天快亮了,夜空的深藍逐漸褪色,天邊出現一絲魚肚白。
那一絲天光迅速變亮,連成一片時,一縷金色光線探出頭來。周明赫掰過張逐的肩:「哥,看日出。」
金色光線越冒越多,一縷縷,一簇簇,太陽露出一條刺眼的邊,那條邊快速擴寬,當露出半個圓時,陽光已經灑滿公寓大樓的東側,也落到周明赫和張逐的臉上。
他們無法直視此時過分刺眼的朝陽,眯著眼同時側臉,往相反的方向,正好面對著面。周明赫看著張逐被陽光點亮的半邊臉頰,和被冷風吹紅的鼻頭。張逐也同樣看著他的。
對視幾秒,周明赫喉結動了動:「我覺得現在應該說點什麼。」
「你要說什麼?」
「說『哥,我愛你』。」
張逐嘴唇動了動,說話間有點猶豫:「……你想聽我說什麼?」
周明赫湊過去,嘴唇輕輕貼了貼他的嘴唇:「你什麼都不用說。」他打了個呵欠,「我有點困了,睡覺吧。」
周明赫關上窗,進屋了。張逐有些發怔,愣愣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摸了摸自己嘴唇,又摸了摸胸膛。
睡覺是和張逐一起睡的,醒來床上卻只有他一個人。周明赫在床上喊了兩聲,沒有回應,看來不在家。
他也顧不上張逐去了哪兒,此時他頭痛欲裂,跟被人狠狠打了一悶棍似的。他掙扎著爬起來,一腳踩在地板上,差點平地摔倒。他好不容易站起來,扶著牆去到客廳的藥箱找藥。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吹了冷風感冒了,但除了頭痛也沒有其他症狀,又或者是睡覺睡得亂七八糟,引發偏頭痛。不管三七二十一,治感冒的、止痛的他都一把吞掉。躺在沙發等著藥物起作用,他瞥了一眼手機,下午三點了。
在疼痛里煎熬著等時間過去,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止痛藥應該是起作用了,頭痛緩解了一些。他起來打算找點吃的,又沒什麼食慾,終是作罷,繼續回沙發上躺著等待頭痛消失。
天都快黑了,還是頭痛,張逐也還沒回來,周明赫給他打了幾個電話,他都沒接。
不說去哪兒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打電話也不解,周明赫不適煩躁,止不住對張逐心懷不滿。就在他憋不住,又要打電話時,張逐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