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利落的商務裝,頭髮往後梳得油光鋥亮,一副意氣風發的派頭。進屋看見楊雲舒,立馬露出大大的笑容:「雲姐,你也在啊。」他把車鑰匙順手丟到茶几,捲起袖子,「晚上就在家吃飯吧,我學了新菜,正好給你嘗嘗味道。」說完他就進了廚房,沒一會兒裡邊響起口哨聲。
越看他這樣,越是覺得詭異,楊雲舒和張逐說:「周明赫真的很不對勁兒,他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
「不清楚,反正他每天都不對勁兒。」張逐口氣平平,全不在意,也跟進廚房,「你今晚要做飯?」
「嗯哼。」
「做點我喜歡的。」
「除非你親我一口。」
「算了,你還是做我不喜歡的吧。」
「我親你也行。」
「……不要。」
楊雲舒走到廚房門口,正看見兩人都偏著身子,一個俯身要親,一個仰著脖子躲。都什麼時候了,這倆兩個腦袋不正常的,只會讓第三個人頭疼。
她咳嗽一聲,打斷這倆調情。張逐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周明赫難為情地笑笑,轉移話題:「雲姐,你有沒有忌口,能吃辣麼?」
「我沒什麼忌口。」她問,「你今天去哪兒了,這麼晚才回?」
「去大理談個合作。有個做國際藝術品交易的經紀人看中張逐的作品,聯繫我想送他的畫去巴黎的藝術展上展示。」
楊雲舒有些狐疑:「那他給你多少錢?」
「張逐現在還沒有名氣,需要參加這些活動打響名號。他來幫我們操作,只收一點差旅費。如果作品在展覽上賣出,就可以拿到收益。」
「還要你們給錢,那不就是個中介。」
周明赫沒有否認:「如果確實能提高張逐在圈裡的知名度,花錢也應該。」
楊雲舒無意管他怎麼運作張逐,她更關心他現在的狀態:「你怎麼跟你帳號評論區里那些人吵起來了,這樣不太好。」
她眼見周明赫剛還笑盈盈的一張臉,頓時就滿面怒容:「有什麼不好,沒有別人能罵我,我不能罵回去的道理。
「要我說,那些人真是太過分,都追著罵了多久了,沒個消停。越是不回應,越是覺得我軟弱好欺負是不是,真不能慣著……」
「明赫……」
「……我還就罵了,憑什麼我非得承受這些不可……」
「周明赫!」
楊雲舒提高聲音,周明赫終下停下罵聲,看著她,怒氣未消。
「你是不是忘記吃藥了?醫生說要按時按量吃藥,你今天一天都不在家,吃藥了嗎?」
「吃了啊。」周明赫面部表情立馬放鬆,變臉比翻書還快,又恢復了笑盈盈的模樣,「一直在吃,中午那頓我帶著的,張逐給我裝的,你可以問他。」
楊雲舒看了一眼張逐,目光又挪回周明赫身上:「晚上這頓你也該吃了。」
「我知道。醫生說的飯後吃,不然傷胃,我胃本來不好,一會兒吃完飯我就吃,雲姐你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