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才六點鐘,她身邊已經空了。
那些記憶湧現,清楚得記得夜裡宗明赫用濕毛巾給自己擦拭手心的力道,到現在她的左手都酸痛得厲害。
喻凝臉頰發燙,連忙起身下床。
身上的小吊帶被揉得皺巴巴的,她隨便將其拉撐,披上外套往外走。
剛一開門,迎面碰上兩個剛睡醒的小孩。
她們手拉手,看到喻凝很是驚訝:「姐姐,你去哪裡了?我們還在到處找你。」
喻凝一聽,半蹲下身揉揉小女孩的頭:「找我?你們怎麼起那麼早。」
「我們都是這點起床。」
倆女孩看了眼喻凝身後的房間,困惑地揚起頭:「姐姐,你為什麼從大老闆的房間裡出來啊?」
這一問讓喻凝不自覺緊張起來,生怕被她們發現端倪,馬上穩住情緒:「老闆找我有事,我是他的秘書啊。」
「可你好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小女孩揉了揉眼睛,童稚的聲音非常認真:「媽媽說,不能在男孩子的房間裡過夜。」
喻凝聽見這話,腦子裡一時半會兒找不到能夠搪塞小孩的藉口,只能僵硬道:「因為......我不僅是老闆的秘書也是他的妹妹,所以可以進他的房間。」
說著,她拍拍小女孩:「好啦,快去洗漱吧。」
「噢!大老闆是你哥哥啊!」
兩個小女孩想,自己平時也會進出哥哥的房間,這很正常。
得到答案她們不再糾結,拉手跑開了。
人一走,喻凝才鬆了口氣。
還好只是小孩看見......
她剛站直身體,一眼看到站在門邊環手抱胸的宗明赫。他身上是一件乾淨的黑色T恤,薄唇揚起個明顯的弧度,神情鬆散恣意。
「又是秘書又是妹妹,我們玩得挺花啊。」
他語調低啞帶笑,藏著不可察覺的饜足。
怎麼被他聽見了......
喻凝面色發紅,轉身匆忙跑回原本的房間。
——
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白樺樹灑在泥土上,一個個穿著割膠衣的膠工們有序離開園林。
園林外的山腳叢林密布,撥開樹木能看到一潭悠悠深泉,旁邊坐落著一間木屋子。
灰色越野車停在門口,車上和輪胎上都沾著紅色淤泥。
車上的人開門下來,快步走進屋子裡,朝著正在窗台邊收拾東西的人道:「方總,宗明赫帶的人不多,昨晚都留宿在了卉山。」
方利祖提起登山包甩到後背上,對著鏡子整理好衣服,扣上腰帶。
準備好一切,他扭頭看了眼那人,露出一個陰晦的笑容:「按原計劃進行,讓他們慢慢找。」
「好的,方總。」
方利祖拿起手機,快步走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