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買那麼多東西,是不是顯得我有點摳搜?」黃樹手里就一個紅包,其他什麼都沒有。他拿起喻凝手里的餐具看了看:「還是你比較懂他,這些玩意他肯定喜歡。」
「你這紅包不也挺厚的嘛。」
「就一個紅包看著有點磕磣,要不我現在給他下單一個吸塵器吧。」黃樹說著就要掏手機。
「別了。」
喻凝阻止他:「吸塵器他家里應該都買好了,再說他也不會跟你計較這些。」
黃樹想想也是,拿著大紅包就上樓。
暖房趴的人比想像中少,只有幾個特別要好的大學同學。這些年大家都忙於工作,難得一聚都挺開心的。
黃樹第二天要飛北城,但他還是喝了不少酒,一上頭,把大學那些料都倒了出來。
「我跟你們說啊,其實我大學最煩裴關硯了。有一次我去加了隔壁理工大學一個女生的□□,好不容易聊到要出來見面,結果人家問我:你旁邊那個男生怎麼沒來。哎呦氣得我,再也不想和裴關硯走在一起了!」
「黃導,你應該感謝裴學長,不是他在你旁邊,估計人家女生都不會鳥你。」
「啊哈哈哈,是啊!」
喻凝在一旁笑得最大聲,被黃樹瞪了一眼。
「你笑什麼,你還不知道吧,裴關硯每次都拿你出來擋刀。」
「什麼意思?」喻凝擦擦眼淚,笑容還收不起來。
「咱仨不是天天在一起嗎,那時候有人找裴關硯要聯繫方式,他每次都說有喜歡的人了,別人問是誰,他就報你名字。」
黃樹嘰里咕嚕說了一通,把杯子放下輕輕打了個酒嗝:「靠,他那演技不去你們表演系真是可惜了,搞得像是真的一樣。」
「還有這事?」
「怪不得喻凝在學校幾年都沒談戀愛,合著桃花都被學長擋了,得給喻凝道歉啊!」大家又鬨笑起來。
喻凝勉強笑起來,不自然地喝了幾口酒就去了趟衛生間。
她知道裴關硯那不是藉口,也不是演的。當時覺得甜蜜的小事情,現在說起來總覺得怪尷尬的。
喻凝在衛生間裡磨了一下,剛好刷到敖若的朋友圈。
一張圖片,配文:最好的安排。
看到這行字,喻凝覺得不太像她的風格。
覺得奇怪,出於好奇點開了圖。
圖片是從車後排拍攝的照片,黑色車內飾低調奢華,藍色邊緣燈微微亮著。左邊露出一截男人的小臂,右邊是女人閉眼靠著的側臉。
喻凝看清後,呼吸不可察覺地加重。
男人手臂上的那道疤痕她太熟悉了,前幾天的夜裡她還抓著搖晃,粗糲可怖的觸感摸著不太舒服,到現在都能想起來。
她出了衛生間,快步走到陽台給宗明赫打去電話。
那邊響了幾聲沒人接聽,喻凝垂下手,心臟無端地攥起。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讓她覺得無措。
從陽台出來,裴關硯也剛好從廚房裡出來。
兩個人正面碰上,都沒有說話。
過了兩秒,裴關硯揚了揚手里的抹布:「黃樹把酒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