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手拿起紙張,當著她的面一點點撕碎。
碎紙屑飄落在地上,又抬腳踩上去,在女人哭泣的同時,語調徹底冷下來:「為了他跟我冷戰,還要跟我離婚,喻凝你就那麼愛他?」
宗明赫盯著喻凝的臉,幾乎克制不住胸腔燃起的怒火,發出嗤笑:「從宗岳到裴關硯,眼光還是那麼差。」
喻凝渾身都在顫抖,在他說完後情緒根本控制不住,抬手一巴掌打到他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來,讓緊繃的氣氛變得更加僵硬。因為太過用力,宗明赫的臉都稍微側了一下,紅痕慢慢浮現。
而喻凝已經是滿臉的淚水,一滴一滴砸在他的手背上:「你懂什麼是愛嗎?宗明赫你就是個混蛋!」她說完轉身,按下門把手用力搖晃:「放我出去!」
宗明赫不緊不慢地從背後按住她,乾燥的手掌輕易便將她的手掌握住。
「你乖乖的,明天我就讓你出去。」
「我現在就要出去,你快點開門!」
聽見她的哭腔,宗明赫的神色間翻湧起濃濃的戾氣,抬手捏住她的臉頰把她往後掰:「裴關硯有什麼好的?他要是真喜歡你,就不會一次次離開你。他敢為了你拋下那些事業留在這裡嗎?」
說完,他直接將人扛起來扔到床上,不顧她的驚呼用雙手扣住她的腰,把人禁錮在懷裡。
「我告訴你,他不敢的。」
「等他明天走了,我們就回家。」
「宗明赫你憑什麼關著我?!嗚嗚嗚你為什麼這樣對我?我討厭你!你給我滾——」
喻凝搖頭,眼淚浸濕了床單和他的胸口。
宗明赫的力氣完全輕易將她束縛,但他沒有,用袖口擦拭著她的眼淚,任憑她打、咬都不放手。在她哭泣的間隙突然出聲:「因為我愛你。」
話音一出,喻凝愣住。
可眼淚還沒停下來,源源不斷地往外冒。
宗明赫把她的發絲撥開,看到她泛紅的小臉。
那些晶瑩的淚珠子不停落在自己的手臂上,融進那道疤痕里,像只無形的手揪起心弦,扯得他生疼。
又讓她哭了。
他到底該怎麼做。
「寶貝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麼辦。」
他的聲音低沉卻清晰,在這空曠的房間里迴蕩:「我放不開你的。」
因為她的撕扯,他脖子上的青色靜脈突起,明明是混亂不堪的場景,那眼神卻直白認真。
是夢一樣,周遭的一切都靜止了。
喻凝的腦袋好像被淚水灌滿,不再打他,但也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應。
最後懷裡的人累了才哭歇下來,從小聲哭泣到偶爾抽泣,最後平穩呼吸。宗明赫伸手扯了張紙巾,把她臉頰上的痕跡一點點擦乾淨。
「要不要洗臉?」
喻凝抓著他的衣服,閉著眼睛不願意回答。
男人沉默了很久,最後鬆開手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