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明赫站在一潭積水旁邊,低下頭看到自己影子:「我是您的兒子,我認罰。」
明建威偏過臉,捏起盤串:「阿赫,我知道你從小就講義氣,可你現在為了維護兄弟,連我的話都敢違背了?」
「老爸,Tan是因為護妻心切,小芙現在還在病房裡躺著沒有甦醒。您怪我吧,沒有攔住他。」
「護妻心切?」
明建威被他的回答氣得笑出聲,什麼時候他的兒子們個個都變成了心軟之人。
「好啊,既然你那麼講義氣,就連著Tan的那一份也受了。」
兩個人的對話,讓周圍人都提起心眼。
特別是霍惟和津戈,站在一邊手心都攥出汗。
老大違背了老明總的指令,放Tan哥去找佩埃辛,導致明氏和印尼佩埃家族的來往斷絕。
那佩埃辛也是囂張至極,下午去堵老大的車不說,還找人闖入莊園試圖襲擊明家人。
但這些事情不算嚴重,大不了另尋合作對象,不至於讓明建威動怒,可偏偏明氏這段時間不太安寧,先是集團船公司內部的競標價被人泄露,導致南亞航線全部被另幾家公司捷足先登,後是方家方利岩占地搶了政府合同。
明家出了內鬼,老明總才連夜從美國飛回檳城調查這事情,結果查來查去,查到了Tan頭上……
明建威說完就大手一揮,身邊兩個男人就幾步走向宗明赫。
他們面無表情,語調死沉:「赫哥,抱歉。」
喻凝定睛看到那倆人手裡抬著三指粗的竹棍,還不及反應,棍棒就猛然砸到宗明赫的身上,發出一聲悶悶的迴響。
「宗明赫!」
竹棍揮出殘影,她驚呼一聲被那駭人的聲響嚇住,全然不敢相信,明建威居然會這樣對他。
幾棒下來,宗明赫還是直挺著腰。他連眉頭都沒蹙起,只是定定直視著前方。
明建威見他這樣樣子,開始說正事:「我問你,阿Tan最近在做什麼?」
「我不知道。」宗明赫如實回答。
他明白這話的意思,抬起頭看向自己的養父:「老爸,不可能是阿Tan。」
「啪——」
明建威拍響桌子,站起身指著宗明赫:「我再問你一遍,阿Tan最近在做什麼?」
宗明赫還是同樣的回答。
明建威怒視著年輕的男人,朝拿著棍子的兩個人道:「既然還要包庇,那就打到他說為止。」
棍子一棒棒落下,砸在宗明赫的肩背、腰腿。
他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T恤,棍棒和皮膚幾乎是親密接觸,幾輪下來承受不住重力,一隻膝蓋軟下砸到了地上。
他單膝跪著,抿唇一言不發。
喻凝在遠處看見他唇角的紅暈,是一滴血的痕跡,頓時心急如焚,用力扯開佘姿夏的手就要跑過去。
「放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