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去了廚房?」
黃月咬了咬下唇,「去了。」
「你去廚房做什麼?」
「拿飯,今兒輪到我當值去拿院子的吃食。」黃月瞪著水汪汪大眼睛無害的看著陸令筠。
陸令筠緊緊鎖定著她的表情和一些小動作,在黃月越來越緊張的時候,她撲通一聲先給陸令筠跪下。
「少夫人,您該不會是懷疑我吧!」
黃月如同受驚的小鹿,嚇得整個人亂顫發抖,「我同那秋姨娘無冤無仇,我怎麼會給她下毒啊!」
「你這麼害怕做什麼?」陸令筠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少夫人,我當然害怕,出事的可是姨娘和肚子裡的孩子,小月就一個賤婢,哪裡當得起這麼大的罪名,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黃月嚇得膽子都要碎了,哭哭啼啼辯解不斷。
都說,不是自己做的,有什麼好怕的。
但實際上,對很大一部分人來說,被冤枉是會嚇破了膽的求饒辯解。
這一點,陸令筠在實地斷案中,深有感觸。
因為絕大多數的平頭老百姓,如同綿羊一般老實巴交,看到府衙大人,就天然產生極強的恐懼和敬畏,他們根本沒法在這些人面前保持鎮定和坦蕩。
如若叫官司壓身,污名落下,他們恨不得全身都張滿嘴喊冤枉,除了這倆字,他們再不會說別的。
黃月現在的樣子便是如此,倒不至於顯得做賊心虛,極於辯解。
可......
「你先在這裡等著。」陸令筠沒給黃月半點說法,先離開了屋子。
整個屋子只剩黃月一個人。
陸令筠出門的時候給霜紅一個眼神,「所有人都別進去,盯著裡面人的反應。」
「是。」
陸令筠親自去了一趟廚房,查看了今日餐食的菜餚和碗碟。
劉大夫那邊給了判斷,紅花是磨成粉化到湯里的。
這藥下得很有水平,叫人再難找到證據。
陸令筠又去了搖光閣,問了幾句大家吃飯還有拿飯排班表。
確定了今兒確實是輪到黃月當值取飯,她的行為也很合理。
陸令筠查了一大圈,最終回到了自己院子裡。
「裡面的人我走後怎麼樣?」
「她很害怕,一直跪在原地,一動沒動。」
陸令筠聽到這裡,只得失望的搖搖頭。
她沒有更多證據和線索了。
她推門而入。
裡面等著的黃月見到重新歸來的陸令筠,第一時間便爬到她身邊,「少夫人!真的不是我,我同那秋姨娘無冤無仇,我真的不會害她!」
她一副生怕叫陸令筠強加了罪名,把黑鍋扣在她身上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