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還有臉過來尋我,跟我說話,」佟南鳶氣得直喝茶,「我氣不過罵她,她還反過來問我,她該怎麼辦?當時她那語氣簡直要氣死我了,那樣理直氣壯,她姨娘欺負她的時候沒見過她這麼理直氣壯,我幫她,她倒是敢這樣質問我,這世上怎麼會有她這樣的人!」
陸令筠淡淡一笑,「這種人,挺多的。」
這世上太多這樣的人,被欺負慣了,不敢反抗欺負自己的人,倒是敢對幫自己的人大呼小叫,反過來質問,甚至還會反咬一口。
一方面可憐,一方面又可恨。
「我就說她無恥,下賤,可惡,討厭!」
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在院外響起,「少夫人,二爺來了。」
「二叔來了,請他進來。」陸令筠聽到程麒過來,頗為意外。
程麒大步流星進了院兒,「嫂嫂。」
一旁的佟南鳶好奇的看著進來的人。
「南鳶,這是雲朔的堂弟,是我二叔,程麒。」陸令筠給兩人介紹著,「二叔,這是我表妹,佟南鳶。」
佟南鳶得了介紹,沖他行禮,「二爺。」
程麒只是淡淡看她一眼,勉強點個頭連應一聲都懶得回,轉頭看向陸令筠,「嫂嫂。」
佟南鳶見他這冷淡態度,只覺沒趣,坐了下來,也懶得理他。
「二叔有什麼事?」
侯府很大,程麒平日都不進內院的,一般沒個什麼事,也就逢年過節大家碰個面。
他主動來,肯定有事。
程麒臉上糾結片刻,開口道,「我想請嫂嫂把韶景喊回來住。」
「哦?」
「那山上道廟魚龍混雜,每日來往許多人,還有男客,我覺著韶景一個姑娘住在那兒不安全。」程麒直言道。
上回陸令筠帶他去了一趟東院,得知秦韶景搬去山上住都不告訴他,消沉了幾日。
可幾日過後,他就坐不住了,偷偷往山上去了好幾趟,這一去便是發現那山廟熱鬧得很。
每天不少人往來,其中更是有男客!
雖然他打聽了,那山廟是不許男客過夜的,但到底白日有那麼多男客進出,萬一秦韶景叫他們衝撞了怎麼辦!
對她名節也不好。
程麒心裡那個擔心,睡不著好幾晚,終於鼓足勇氣來找陸令筠,想叫她出面把秦韶景帶回來。
陸令筠看程麒這著急模樣,不急不慢道,「韶景是個知進退的,妙音師太還是她供奉的,她搬去山廟住,自然都安排好了,你放心不過,我要不再派些下人去。」
「派下人哪裡夠,韶景不過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單純得緊,她哪裡懂外頭的兇險!有歹人混在裡頭,她是分不出來的!」
陸令筠:「......」
也不知道誰是歹人,誰是單純。
果然這人在喜歡的人眼裡,什麼時候都是單純的。
陸令筠懶得同他爭,「二叔你說得對,我這兩日去一趟,同韶景說一說。」
聽到這兒,程麒才鬆口氣,「勞煩嫂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