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奶!早就叫他爹氣得沒了奶,當初我就不該生他!更不該給李聞洵那王八蛋生兒子!」
「我的祖宗呦,你趕緊少說兩句吧。」柳氏抱著孩子,轉頭給自己嬤嬤,「先把小少爺帶下去,叫奶娘餵著。」
「是。」
嬤嬤把李守業抱走,陸含宜這時也見著了進來的陸令筠。
快一年沒見,陸令筠越發的光彩照人。
她一身昂貴的湖藍繡花蜀錦長裙,身披今年秦氏剛給的極品白狐皮做的新大衣,腳上厚實的棉鞋都是鑲了珍珠的蘇錦緞面,鞋底是鬆軟的加羊絨牛皮底,脖子上的翡翠瓔珞圈,腕上的珍珠翡翠珠疊帶多寶鏈,腕上那叮噹作響的環佩皆是美玉。
活脫脫一個高門貴婦模樣。
而她自己。
陸含宜身上還穿著去年過年時,她娘私下給她貼補的錦緞料子做的棉襖子,領口只圍了一圈薄薄兔毛,腳上的鞋還是成親嫁妝箱子裡的木底百納舊鞋,身上的珠寶玉石佩飾更是少得可憐。
只剩下腕間一隻勉強能上得了台面,李家一堆彩禮裡頭最貴重的家傳老玉鐲子。
老得不像樣。
但最大差距還不是兩人衣著飾品上的參差,是氣色神態上的差距!
陸含宜這一年又生孩子,又跟著李聞洵奔波,還為他受氣受委屈,整個人老了好幾歲,年輕的臉上都是疲態和長期抱怨的苦相。
反觀陸令筠,她嫁進侯府這快兩年時間,氣色是越養越好,比兩年前出嫁時看著還要年輕水潤,神韻更是在富貴的侯府里蘊養得越發從容矜貴。
陸含宜看到這樣的陸令筠,嫉妒不甘的火焰蹭蹭燒,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為什麼呀,為什麼!
明明她搶了她的好姻緣,怎麼還是過得沒她好!
「含宜你怎麼回來了?」陸令筠徑直落座,身後的丫鬟自動給她調整好位置,茶水也放在了陸令筠手邊,「妹夫也跟你一起回來了?」
聽到李聞洵的名字,陸含宜把頭一撇。
一旁的柳氏則趕忙開口解釋,「聞洵沒回來,是含宜一個人帶著孩子回來探親。」
「噢?我想也是,妹夫肯定公務繁忙,輕易不便回京。」
柳氏訕笑的走到陸令筠身邊坐下,「令筠呀,含宜這一趟回來也是想看看京城有沒有合適的官兒給你妹夫,他們兩夫妻在那麼偏遠的地方做官,你也知道,窮山惡水沒個前途,哪裡有在京城好。」
「母親這是什麼意思?」陸令筠淡淡抿口熱茶。
「你門路廣,幫他們倆張羅張羅,安排安排。」
陸令筠放下茶盞,「母親,我不過一介後宅女子,哪裡有什麼門路,我們世子到現在不過是御林軍里的一個小卒,還是家公安排的,要是妹夫走的武將路子我倒是還能想想辦法,文官裡頭我哪有認識的。」
「你那二舅不是剛提拔上吏部尚書嗎?」柳氏滿眼放光的看著陸令筠。
柳氏不是一次兩次求陸令筠,之前陸令筠都能用侯府沒合適門路打發她,可如今陸令筠又多了門親,佟家啊!
她親娘母族那邊進了京,榮升吏部尚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