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葉娘連陸令筠原本要給她的打發銀子都省了。
一頭血一身狼狽的葉娘被丟出侯府後,直罵著程秉浩無情無義,毫不憐香惜玉,不是男人!
她額頭上磕得血肉模糊,身姿嬌弱,又是話題度極高的花魁娘子,叫人這般丟出來,頓時引一堆人來看。
「夫人,那妄圖攀龍附鳳的花魁娘子在外頭胡說八道,造謠我們二爺!」霜紅到陸令筠面前來報,「我們要不要把人打走,或是叫她趕緊閉嘴!」
陸令筠看了一眼緊張的霜紅,她眼睛眨了眨,「不許人攔著,叫她繼續罵。」
「秉浩這孩子也該長大長大。」
她收拾了想攀附侯府富貴,用手段心機上位的小花魁,一樣得收拾收拾蠢笨不知人心兇險的程秉浩!
這蠢蛋兒子光知道在外頭打仗,旁的一點心眼都沒有,外頭人隨便用些手段就能叫他中招,往後還不知道要吃怎麼樣的虧!實在可氣!
今兒就叫他好好長長教訓。
那花魁娘子在陸令筠的默許下,在外頭罵了程秉浩半個多時辰,是在教坊司的轎子過來拿人後,她才期期艾艾,滿臉淚痕的被帶走。
被帶走的時候,想著今天救過她的程秉浩,眼裡都是怨恨。
她回了教坊司心有不甘,繼續罵程秉浩,這次該造謠他不舉,是個看著高大英俊,實則陽痿不行的銀樣鑞槍頭!
程秉浩是第二天知道的這些謠言。
比起他昨兒當街打架搶花魁娘子,他這個新晉常勝侯是個不舉的更叫人熱議,程秉浩聽到教坊司那兒傳出他這些謠言,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這一遭真是農夫救了蛇,好心好意發一回善心,還叫人反咬一口!
程秉浩又氣又恨,真是恨不得就回到昨日接著繡球出頭那時,先給自己哐哐兩拳,再聽著那葉娘尋死覓活不從老男人,就在原地看著她一頭撞死再給她買個鞭炮放!
程秉浩這邊氣惱,程秉安則是尋了過來。
「秉浩。」
「大哥。」程秉浩緊皺著眉,「我是不是犯了蠢,竟救了這樣的人!」
程秉安一言難盡的看著他,「你在外頭十年,又不常在京里,人心叵測,難免著了道。」
他跟程秉浩不同,他這十年一直留在京里,在陸令筠身邊長大,陸令筠言傳身教教得他最多的就是人心難防,時刻要小心謹慎。
他越發的謹慎小心,更因著自己老爹當年就是因為姨娘情愛出的家,他在女色上克己得很,一直潔身自好,到現在也沒個通房丫頭。
並想著往後只娶正妻,不納姨娘!
他們家的根子就是叫女色情愛差點毀了,他絕不走他爹的老路!
程秉浩緊蹙著眉,半晌後道,「我知道了。」
程秉安笑著看著他,「對了,娘叫你過去。」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