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們男人,可要小心了,許是未來某個時候,我們女子的戰場不再是後宅,能同你們男子同一戰場公平對決,到時候說不定要殺你們一個片甲不留!」
語鋒凌厲,如刀槍而來,陸令筠那溫柔沉靜的外表下是鋼刀般的底色。
柳疏輝見到她這樣,他怔愣許久,再次揚起無限欣賞敬佩笑臉,「我確實不及你半分。」
「山高水長,就此分別!」
「再會!」
陸令筠返京了。
時值冬月,在過年前她回到了侯府。
這也是陸令筠最後一次收到程雲朔消息的時候。
是杜若傳回來的書信。
程雲朔死了。
死在西域雪原。
叫野狼分食了。
死的時候身上沒一塊好肉,就連骨頭都拼不齊。
他是在雪原為了救一對孤兒寡母,以身飼的狼群。
他這行為叫那邊的人傳誦,那邊的藏民為他斂了骨骸,建了一座簡易的舍利塔,供奉他的骨骸。
他成了真的得道高僧。
陸令筠在看完這個書信後,心中不由帶上幾分悵然。
說來可笑,他自己的妻子兒女沒見他救過,他倒是為了救別人的妻兒死了。
略帶諷刺的是,在他們眼裡,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程雲朔最後竟然還成了很多人供奉,崇拜的高僧。
這世間的事真就是叫人難以猜測。
她在今年回來的商隊中,知會了錢隊頭,叫他來年去西北關外走商,到那雪原上給程雲朔的舍利塔添上幾個經幡再立個碑。
至於他的骨骸,算了吧,他爹娘想來是不想見他的。
就留在他想追尋奉獻的地方。
春雪消融,歲歲年年。
又是一年熱鬧春日宴。
陸令筠在自家侯府辦了一場春日宴,她宴了大半京城家中有適齡的小姐的夫人們攜女來赴宴。
這宴席的目的誰人不知呢。
春日宴辦得熱熱鬧鬧,一個個年輕姑娘們琴棋書畫,展示著自己的才能。
引得所有夫人們都讚賞,這個家的姑娘好,那個家的姑娘俏。
而席上,陸令筠相上了一個文靜的女孩。
她見那姑娘在所有人都表現著自己時,安靜的觀察著每一個人,眼神從容不迫的,見著那些艷冠群芳的,其他家小姐都顯得落寞的,她也沒半點著急。
她打聽了,是工部尚書家的嫡次女,沈安然。
陸令筠又把人叫來問了幾句話,問了姓名,問了喜好,問了為何叫這樣的名。
那個姑娘俱是有條不紊的答著。
待得宴席結束後,她找來程秉安,告訴她,她打算給他聘妻,問他意思如何。
程秉安沒有任何要求,只說娘看上的定然是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