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双剑在手,萧白飒直挺挺站着,面对急速而来的木剑躲也不躲。眼看着慕容起的剑就要刺到她眉心,但是越靠近她慕容起的剑就慢一分,最终停在她眉心不足一寸的地方。
他的眼神依旧没有焦距,执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萧白飒望着他,眼神莫测,最后只是低低地说:“醒过来,慕容起。”
她伸手握住木剑剑尖。
慕容起的眼神在一瞬间清明过来。
看着面前的萧白飒和自己手中的剑,他一瞬间脸色变得苍白吓人。几乎是颤抖着将剑放下,他上去拉过萧白飒的时候手都在轻微发抖。
“有没有伤到你?”他尽量把语气放轻。
“没有。”萧白飒冷淡地摇摇头,从地上拾起寒魄,握紧在手里。“你中了魇,方才看到什么了?”
慕容起身体一僵,低声说道:“见到我跟你在邙山对决,但是幸亏…”他顿了一顿:“那一剑收住了,没有伤到你。”
不知道他指的是记忆里那一剑还是刚才那一剑,萧白飒面无表情走进房门,然后一教踹开。
“没有猜错的话,我们陷入了魇里。”
门外不是客栈的长廊,能见到的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萧白飒回首看向桌上放着的算筹,眼底暗沉。
第45章 神官
雷鸣,暴雨。
豆大点的雨水落在身上,颜轻鸿已经力竭。容渊还在勉力支撑。
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颜轻鸿不由得神识恍惚:她在干什么?撑起眼帘环顾四周,她忽然记了起来。哦,她是在与别的门派打斗。飞花筑刚成立不久根基不稳,他们二人又声名大噪,多少暗中窥视的门派如跗骨之俎,任他们如何低调行事都甩不掉。
门派相互并吞是常有的事,上面几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飞花筑发去求助的讯息漠然不见,她与容渊,以及筑内两大护法死守已经有一天了,双方谁都吃力不讨好。
旧的一轮攻击下去,没等他们喘过气,新的一轮接踵而上。
“他们是想把我们的体力耗光。”容渊与颜轻鸿背靠背站着,少年唇边的笑意温柔疏松,眼中的冷色却惊人。
“颜儿,替我护法,我去把那个掌门首级去了。”容渊抬剑,运气注入剑中。
颜轻鸿听出了他语气中孤注一掷的味道,当即不犹豫地道声好,然后强撑着起来。链剑一挥,如蛇一样灵巧在她面前穿梭,划过面前敌人的喉咙,直到十八节剑锋伸展到尽头无法再往前的时候,颜轻鸿抬脚一踹将剑身顶起,纤长的剑身在空中划出一个弧,颜轻鸿反身腾跃而上,踏着剑尖往前,然后再将剑身往下投掷。链剑像绸缎那样绕了好几圈,一个个刺穿敌人的身体。
这样恐怖而大范围的杀戮已经是颜轻鸿的极致,容渊趁着此时执剑而起,踏着颜轻鸿清出来的一条尸路往前,剑如流光朝那端的白胡子掌门疾射而去。
那掌门看到两个人如此不要命的打法,脸上随即浮现出阴毒狠辣的神色。
他没有像容渊预想的那样正面迎上又或是躲开他的剑,而是回身一闪,竟然是用背后空门迎上,然而容渊看他手中拂尘对准的方向竟是已经力竭持剑勉强站立的颜轻鸿!
容渊手下的剑转了一个方向想要先替颜轻鸿当下此劫,哪知道还是晚了一步,那个掌门手中拂尘虽被削掉一半,那股罡气却是已经打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