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賒雨靜了兩秒:“傅老師,很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
喝酒泡吧到底不算什么正經消遣,他倒還知道替他包裝一下。
傅苔岑有點想笑,也確實沒忍住,笑得眼底盈起一小段臥蠶,白色的緞面襯衣很適合他,整個人顯得鬆弛又遊刃有餘。
夏賒雨做版權三年了,見識過不少人,有故意刁難的甲方,也有人精似的乙方,他擅長察言觀色,在其中也算是如魚得水,應對自如,不知道為什麼今日被傅苔岑看得渾身不自在,也覺得這人有些猜不透。
略略清嗓過後,他謹慎開口:“我們繪風的品質您也清楚,實力相當的出版社也有,但是暢銷兼顧文學性的不多,繪風還請您多多考慮。”
“初次見面,來得急,我給您帶了張書卡,線下書店都是可以用的,也可以用來喝咖啡。”
繪風作為近幾年的新銳出版品牌,也很致力於構建文學生態,在不少購物中心都布局了線下書店,也開闢了咖啡,承接一些新書籤售會、讀書會。
傅苔岑把喝空的酒杯放下,目光落在遞卡過來的手指上,挺白的,一節節延展出細長。
他有點微醺,更懶得伸手,只半開玩笑地回答:“夏經理,春宵苦短,我覺得你還是儘快講正事比較好,不然等我點的酒來了,我可能就要下逐客令了。”
這話說得有點文人的風流氣,倘若遇到非常古板的人大概是要生氣的,可恰巧夏賒雨也是個直來直往的,開門見山反而合脾氣。
他收回在空中晾著的手,掠一眼在沙發那頭喝酒聊天實則留了個耳朵在這裡的周吝強,壓低三分音量:“您新書的稿子我看過,我很認可它的文學性和話題性,不管之前肖經理跟您談幾個點,我都給您再加一個……”
許是周圍過分嘈雜,傅苔岑聽不真切,俯首傾耳至他唇邊。
嗅得出這人身上的三分酒氣,還瞥見他剪得很利落的鬢角,搞得像情人間的私語,夏賒雨晃了晃神,手心莫名有些出汗,等再找回聲音,他繼續說道:“首印七萬冊。如果加印,再往上加。”
話音落後,夏賒雨心中有些忐忑,這價格說低不低,但說高也不算頂天,畢竟他總是要壓價的,也明知傅苔岑沒這麼好說話。
大概過了幾秒,他看到傅苔岑向後拉開距離,靠進沙發背里,笑意更明顯些,並沒有多少輕視的意思,但就是很容易讓你清楚,剛剛開的條件並沒有入他的眼。
“夏經理。”他突然換了個話題,“你是不是不知道你們肖經理為什麼吃了我的閉門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