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賒雨不自在地移開目光,決定去廚房給他倒杯水就儘快離開。剛提起涼水壺,手就重重一抖,險些將水倒灑,因為他聽到從客廳傳來的,傅苔岑壓抑不住的聲音。
他躊躇起來,不知道該不該出去,在廚房等了一會,直到客廳的聲音漸漸小下去,又想到代駕還在樓下等,也不好躲太久,只好硬著頭皮走出來,結果看到令他血脈賁張的一幕——星空在傅苔岑的面孔上緩慢移動,時間仿若有了實體,從他起伏的胸膛上流淌而過。而誤以為對方已經離開的傅苔岑,正躺在沙發上自己……
聽到他的腳步聲,傅苔岑這才睜開赤紅的眼,也沒有慌亂,只是穩定而平靜地注視著他,目光被欲望迷濛地不太清晰,倒更有一種蠱惑人心的野性。
他大概正拿他當幻想對象,偏偏又舉止恰當地並未靠近。極度的忍耐,令他矛盾,又很美妙。
或許是今晚在大堡酒吧喝的兩杯酒讓夏賒雨也有些上頭,他感到自己被這個剎那捕獲了,他和傅苔岑鬥爭一夜,最終還是自願變成他的獵物。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終是怎麼走過去的,總之他將水杯放到沙發前的茶几上,俯身的時候離傅苔岑非常近,面孔對著面孔,把他的一切看得更清楚了。
“夏賒雨,你居然還沒走……”說完這句話,傅苔岑就難耐地停頓了一下,好似光是說出這個名字就讓他很有感覺。
鬼使神差般地,夏賒雨聽到自己回答:“我怕你自己一個人不行。”
兩個人都是情商極高的人,傅苔岑自然接收到這話里的深意,緊接著笑了一下,開玩笑似的:“那幾個人可以?兩個人?”
夏賒雨覺得喉嚨很乾:“如果你需要幫助……”
傅苔岑笑得偏了下頭:“夏賒雨,你多大,25、26?”
“27。”
“好,27。”傅苔岑噙著笑,又重複了一遍,“所以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
夏賒雨沒有回答。
傅苔岑覺得,就連這沉默都是恰到好處的,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又太少,夏賒雨身上那種搖搖欲墜的矜持勁兒,要說破又說不破的欲望,它本身就是答案。
實在忍不住,抬手,傅苔岑指尖輕輕拂過他眼尾的小痣,帶過很淡的麝香味:“現在,再給你三秒鐘逃走的時間。”
這是屬於成年人的默契,如果不走,就代表默許一切發生。他們對視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