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夏賒雨理解地笑了笑,答應下來:“明白的,劉總編。對傅老師,我有求必應。”
這表態叫人放心,劉熠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離開。
之後的整個下午都在鄭小箏不斷交替的興奮和哀嘆聲中度過——興奮是興奮在她覺得夏賒雨可以跟到資源這麼好的一個作者,簡直是運氣爆炸,哀嘆是哀嘆在,夏賒雨跟的兩個作者被分給了她,她又比之前更忙了。
夏賒雨也覺得今天一天信息量有點過大,身上的疲乏感還未消散,一到下班時間他就打算立刻回家洗澡休息一番,天大的工作,也是明天再說。
開車回家的路上,接到視頻電話,夏賒雨趁著紅燈的機會接通,看到他媽萬女士在視頻那頭展示新做的連衣裙。
“兒子你看看,我找裁縫做的,剛拿回來,又便宜又好,好不好看?”
其實孔雀綠的花色到她這個年齡已經有點難以駕馭了,但萬芹女士一向不會被這些東西束縛住,她的審美自成一體,要不然也不會專門打視頻電話來炫耀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工作再多煩心事在看到萬女士擁有這樣簡單的幸福時也消散不少,夏賒雨笑起來:“好看啊,人好看穿什麼都好看。”
萬芹也朗聲笑起來:“但你爸說難看。我說他老掉牙,不懂潮流,得問問兒子。”
鏡頭轉到沙發上戴著老花鏡刷手機的夏寅生,因為看不清字,額紋皺得厲害,聽到動靜抬頭的瞬間紋路才徹底舒展開。夏寅生立刻朝鏡頭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跟夏賒雨打招呼,結果發現屏幕里露出一條邊的方向盤,又責備萬芹。
“兒子在開車你煩他幹什麼。”
夏賒雨看了一眼紅燈:“不礙事啊,你們身體怎……”
話音未落,就看到萬芹嗔了夏寅生一眼,兩個人互相責怪了幾句,最後喊了一聲“兒子拜拜”就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夏賒雨苦笑,無奈地點火起步。
萬女士永遠這麼風風火火,咋咋呼呼,像點燃的炮仗,一股腦兒燒掉,燒完就啞,多一句廢話不講。
夏賒雨常常想,萬芹實在不算傳統意義上的母親,但是她給了他很多富有生命力的東西,她從不顧影自憐,哪怕在夏寅生因為腦溢血癱瘓的時候,她也從沒在他面前軟弱哭過。這樣的教養也給了他在大城市生活的底氣與勇氣。
別克很快駛出環島,今天沒加班,到小區還算早,所以公寓樓下還剩餘零星車位,夏賒雨將車順利停進車位里,上樓回家。
公寓的房間雖然跟傅苔岑的雅漱別苑不能比,但也算五臟俱全,他很喜歡組裝一些輕便的有設計感的家具,加上他輕微的潔癖和良好的收納習慣,使得這間房屋的利用率比別人高出許多。
他穿上拖鞋,扯下領帶,走進浴室。揭掉創可貼後,他揚起下頜垂著視線,對著鏡子審視自己。
早上還鮮紅,現在變得暗沉了些。甚至還能回憶起皮膚被卷過時的濡濕觸感。
夏賒雨禁不住打了個顫,脫去襯衣後,身上的痕跡更慘不忍睹。他這麼看了自己一會,隨後心煩意亂地關掉鏡頂燈,走進淋浴間沖洗身體。
洗完澡後精神大好,頭髮剛吹到半干,手機震動,他走過去一看是鄭小箏的微信。
這姑娘剛加完班,問他要不要去清吧喝一杯,說是師父也在,還為了慶祝他打臉肖雲峰,打算把地點選在他公寓樓下,這樣他一會兒直接下來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