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說完了?”傅苔岑的目光隔著煙霧松鬆軟軟地看他,沒有絲毫意外。
其實還預備了些別的解釋要講,但被傅苔岑這樣笑盈盈望著,好像突然都沒有再多言的必要。
“說完了……”
“不瞞你說,你講的這些我都想過。”
此言一出,夏賒雨的脊背立刻蒙上一層冷汗。果然不是他多慮,傅苔岑看上去浪漫不羈,其實心思縝密,對於這件事顯然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斷。
傅苔岑指尖敲著窗沿繼續說道:“不過最後我想,如果是關鴻安排你來我身邊,我反而高看他一眼。”
很難跟上對方的腦迴路,夏賒雨問:“為什麼?”
傅苔岑笑了下:“因為你確實是我會喜歡的類型,他很有眼光。”
“……”
又開始不正經了
“但是顯然他沒有。”傅苔岑撣了撣菸灰,“而且你也不會這樣做。”
夏賒雨奇怪道:“你就這麼確信?”
傅苔岑沒有直接回答,一根煙抽盡,他覺得有些氣悶,打開車門邀請道:“下車走走?”
外面是湖水邊廣袤的青綠色草地,還未到深夏,草長得不高,兩個人順著石板路往湖邊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片刻後,傅苔岑突然另起爐灶:“七年前,我在滬大開過一場簽售。你和盛欣陽是不是去過?”
夏賒雨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麼回事,當時盛欣陽是傅苔岑的狂熱讀者,簽售會又恰好在學校里舉辦,自然不會缺席,他當時雖然不讀傅苔岑的書,但也陪著一起去了,場內還有幾位其他作家,讀者如雲,他實在懶得去擠,就站在外面的台階上一邊背單詞一邊等。
“嗯,當時我好像還遠遠看過你一眼。”夏賒雨回答道。
傅苔岑似乎對過往的一幕偶然交集很感興趣:“你感覺我怎麼樣?”
夏賒雨仔細回憶過,發現非常模糊,只能如實作答:“呃,印象就是個子很高,衣品不錯。”
“別的呢?”
“沒看清……”
“……”傅苔岑語塞片刻,才繼續說道,“那天傍晚我中間出來抽菸透口氣,看到小路上有人在打架。”
這個開頭並沒有喚起什麼,夏賒雨有些迷茫,完全是想不起來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