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夏賒雨的理智又強行回歸。說白了,不小心睡了自己的簽約作者已經非常糟糕,如果還愛上了,輕則轉崗,重則失業,他感覺自己還遠沒有到可以為了他人而放棄工作的地步。
而且他確信,不管大學時代的夏賒雨給了傅苔岑多少驚艷和靈感,現在的他早就不是當初的那個青年。
那時他心高氣傲,也會率性執言、黑白分明,後來職場打磨逐漸變得圓滑,才知道社會不是非黑即白,有許多中間地帶。如果現在的夏賒雨再遇到類似的情況,他恐怕會更講究方式方法,不會再直愣愣出頭。
就好比在大堡酒吧,要是放在以前,他可能會當眾揭穿陰謀,讓壞人得到懲罰。但是他現在知道做事要留有餘地,最後用了些心計才把人帶走。
琉璃一般清澈的湖水緩緩衝刷著岸邊,越往遠處顏色越深、越藍,夏賒雨好像從沒見過如此乾淨純粹的湖水,他沉默了一會才開口。
“那這件事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傅苔岑沒著急回答,先撿起石頭打了個水漂,結果成績不佳,最後在草地上坐下來,這才答道:“別這麼嚴肅嘛,不是什麼大事,這段時間我想想看怎麼改大綱。”
他越是輕描淡寫,夏賒雨越是替他惋惜:“關鴻跟你寫出一樣的大綱這件事,還是很蹊蹺,明明是你先寫的,最後卻是你改題材來避開他,這對你不公平。”
傅苔岑笑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有證據嗎?”
夏賒雨愣了愣,緩緩搖頭:“沒有……”
“那在大家的眼裡,後公開的才是有問題的。”
“你電腦里應該能調得到文檔創建的時間。”夏賒雨堅持己見,“我可以聯繫我的律師朋友一起想想辦法。”
“就算能夠證明我就是創意在他之前,題材類似並不構成任何罪名。”傅苔岑說,“就像一場商戰,先機非常重要。現在先機已經失去了,法律並不能幫忙解決所有問題。”
夏賒雨承認傅苔岑說得對,在創意內容方面法律有它的局限,非常難以界定。他只好說:“不過就算是同樣的主題,你來寫,我認為也一定會比關鴻寫得好。”
傅苔岑枕著手臂躺下來,整個人陷進草間,又順手摺了一枝,銜在嘴裡,草莖隨著唇齒的動作晃晃悠悠,使他看起來非常放鬆自在。
他挑了下眉,笑道:“夏賒雨,作為專業的版權經理,你這樣說是不是有點偏心得太過明顯?”
然而夏賒雨並不會被這種程度的挑逗帶偏,他正色道:“我確確實實看過你們全部的作品,有這個發言權。其實同一個情節,不是每一個作者都能準確抓住讀者想看的是什麼,並且能夠把這種感覺精準地傳達出來,你的完成度遠勝於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