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麼會釣人
性感。
夏賒雨看著傅苔岑時,時常會想到這個詞。
他講述米歇爾福柯之類的文藝理論時,很習慣做一些手勢,往往是無意識的揮動,指節纖長,指骨清晰流暢,在空中擺動的時候簡直像一盞藝術品;他抽菸的時候也很性感,煙霧彌散起來的時候眼睛會不自覺眯起來一點,仿若那個瞬間靈魂正在抽離體外;他讓他只做當下想做的事時也很性感,他好像很明白他需要什麼,他要他放棄對未來近乎強迫症般地規劃,在這一刻獲得解放;哪怕他現在釣魚都性感,打窩,調漂,隨後下餌甩杆,遠眺一會浮漂,最後在釣椅上坐下,架起腿,坐姿看起來很舒服。
夏賒雨也在他旁邊支起一根杆,釣位距離有點過近了,他不知道專業釣魚的人一般都不太喜歡這樣被人緊挨著,和人共享水域,但傅苔岑沒有介意。
他不僅沒有介意,更細心地發現,夏賒雨遠沒有自己這麼放鬆,而是一直緊張地盯著湖面。
“第一次?”傅苔岑坐在他身位靠後一些,因此可以很輕易地將夏賒雨全部的動態收入眼底。
本來只是一句普通詢問,但是被傅苔岑用一種帶著笑意的語氣緩慢地問出來的時候,變得異常曖昧,尤其是傅苔岑身上掌控者的氣質實在太強,很難不讓人想歪。
但他只是在問釣魚而已,不是在床上。夏賒雨的喉結滾了滾,將目光從他臉上移開:“嗯。平時太忙了,這種純打發時間的娛樂對我來說有點奢侈。”
“剛剛看你調漂和甩杆的動作還挺標準,還以為是個老手。”傅苔岑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噢,我照著你的樣子學的。”夏賒雨解釋道。
“嗬……”傅苔岑恍然笑了,“我應該猜到的,你一直很聰明。”他頓了頓又繼續說:“不過就算是老手,單純盯著湖面望眼欲穿,我也做不到,我一般用等待起魚的時間來讀書,必須要同時再做一件事,不然也會無聊。”
“一般平均多久能起魚?”
“不好說,有時候一天下來一條都沒有,也有像《老人與海》的開篇,連續出海84天一無所獲,這種運氣特別背的。”傅苔岑答道,“不過呢,像你這種第一次的,聽說都有新人加成,概率很大。”
聊了一會天,浮漂也沒動靜,夏賒雨站得累了,終於坐下來,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當然也因為他發現傅苔岑沒有因為他不懂釣魚而嘲笑,也沒有因為自己懂得而故作高深地教導,這讓他放鬆了不少。
很快太陽轉過頭頂,隔著樹蔭也有些灼人,他再次壓了壓帽檐,不耐煩地看向水面:“有沒有什麼技巧?我怎麼什麼都釣不上來?”
這時候傅苔岑從書里偏過頭來:“上帝總是公平的,你這麼會釣人,釣魚的運氣自然就差點。”
“……”夏賒雨自覺不是什麼隨便的人,白了他一眼,“我釣誰了?”
“不知道還有沒有別人,但反正釣到我了。”傅苔岑勾起唇角,“只可惜,現在釣我沒有用,再沒有魚上鉤,中午大概要餓肚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