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位張阿姨呢?”傅苔岑五六年前還來過,記得那時的保姆姓張,瘦高個,也更訥言。
“哦她啊,她去西安帶孫子了。”陳姨聲音爽朗,說話時顴骨上兩團消不去的皴紅格外惹眼,“後來就換了我過來。”
拖鞋早就備好新的,一雙藏青,一雙灰色,換鞋走過玄關,進了第一道門,光客廳就有快一百平,裝潢古色古香,紅木桌椅,整牆的博古架上琳琅滿目,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古玩小件。
就在夏賒雨納罕這些小玩意兒的年代時,陳姨請二人在椅子上隨便坐,又說:“我去喊下馮小姐,馮老先生在睡午覺,我再去看看他醒了沒有。”
傅苔岑有些意外:“也蕎也在家嗎?”
陳姨答:“也是前兩天剛回來。”
傅苔岑笑道:“那喊一下也蕎就好了,別攪擾馮老先生,我們可以等他自然醒。”
陳姨擺擺手:“不礙事,也睡了有一個鐘頭了,再睡久要頭痛,他起來又要發脾氣。”
等陳姨離開,夏賒雨忍不住忐忑:“這位馮老先生脾氣很糟糕嗎?”
傅苔岑笑了笑:“也沒有吧,就是有點像老小孩,說話直。你不用緊張。”
夏賒雨點點頭,躊躇了一會還是禁不住誘惑,站起來走到博古架前細細觀賞。格內擺放有核雕,瓷器、手串不等,有些旁邊甚至還擺放著佳士得等頂級拍賣行的證書。
“這位馮老先生家裡是做什麼的?就算是眼光獨到,很會淘貨,有些東西想要收藏感覺也不會太便宜。”
傅苔岑站起來,指了指正中間的一盞極為富麗的景泰藍花瓶:“老爺子是非遺繼承人,做景泰藍的,兒子在河北有工廠,還有個女兒,就是這個馮也蕎,很喜歡在外面跑,沒想到今天會在家。老爺子自己的話,因為年紀大了也不跑生意,所以常住這邊圖個清靜。”
夏賒雨覺得很有意思:“聽起來跟你家的情況很相似,可人家的家業有人繼承,只有你不務正業。難怪你父親會這麼生氣。”
對於夏賒雨的直白,傅苔岑大方承認:“確實,有時候情緒都是比出來的,人比人氣死人。”
可夏賒雨沒有再回應,他的視線被靠右側的一盞色澤透藍、宛如瑪瑙般的茶盞吸引,傅苔岑走到他身邊,和他俯身腦袋挨著腦袋一起看,並且加以解說:“汝窯出的,比較少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