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姨領著吩咐和馮驥羽、馮也蕎走在前面,傅苔岑和夏賒雨則並肩緩步跟在後面。夏賒雨對牆上的掛畫非常感興趣,因為到底在文化圈的緣故,古玩字畫他本來就有所涉獵,但很多東西是從何而來,這裡面的技法有幾多精湛其實並未深入了解,此時方體會到博大精深。
傅苔岑湊過去講:“你對這個有興趣?我老家那倒也有一個類似的博物館。”
夏賒雨收回目光,抿著嘴唇忍了忍,最後還是沒忍住,壓低聲音問道:“上次你和誰一起來的?”
傅苔岑早料到他會有此一問,不由得笑了起來,也微微低頭遷就小聲回答:“你很在意?”
夏賒雨懶得看他嬉皮笑臉的,面無表情道:“怕你談一個就帶來給馮先生看一個,如果是這樣,我還是不湊這個熱鬧了,怕馮先生這裡擠不下。”
傅苔岑環顧四周,故作驚訝:“三百平還擠不下?”
夏賒雨想,就傅苔岑這齣挑的身材樣貌和風流氣質,“呵,五百平都擠不下。”
傅苔岑聞言笑意擴大,垂著手臂邊走邊偷偷勾夏賒雨的手指。
“上次跟我來的是一個遠房表侄,他叔叔托我帶他在新疆看一看,就順路過來。”
夏賒雨不信,背著手腕不讓人碰:“那你說他叫什麼名字?”
他倒要看看這個名字能有多不好聽。
“也還好……”傅苔岑好不容易從後面捉住人亂動的手,“叫郝瀟灑。”
這下不掙了,又問一遍,“叫什麼?”
“赤耳郝,形容一個人很瀟灑的瀟灑。”
“……”這人得有多瀟灑。
傅苔岑很客觀地評價:“長得其實不太瀟灑,但孩子是好孩子。”
此時的夏賒雨已經完全信了,只著急把手抽回來,怕馮先生突然回頭。現在並非工作場合,他倒不是怕別的,只是擔心以馮先生的一把年紀,恐怕很難接受同性戀愛在眼皮子底下發生,實在有傷風化。
結果怕什麼來什麼,夏賒雨一句“你先放手”都還沒說完,馮驥羽突然笑意盈盈地回過頭,視線在兩人堪堪分離的雙手之間短暫停留,也不知到底有沒有看清,只是再自然不過地邀請道:“進來坐,你們要喝什麼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