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說到底多年未見,夏賒雨承認自己對這個人並不像自己想像中那麼了解。也是直到此時,他才想起自己還在用被吊在床頭的怪異姿勢和傅苔岑說話,他煩惱地盪了下手腕示意,“先把我解開,我給你找個創口貼。”
“沒事,我不用。”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傅苔岑還是走過去,三兩下把領帶解開了。
夏賒雨記得這條領帶價值不菲,是他首次簽單後獎勵給自己的,此時皺巴巴纏繞在床頭的欄杆上,像一條普通的破布。夏賒雨也不知道自己是倒了什麼霉,要破這種財,他揉著手腕,正準備站起身。
就在這時傅苔岑不知為何突然轉念,攬著他的腰將他整個人往上帶了一下,一邊奪過他的手腕重新用領帶纏了兩道,夏賒雨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又被重新綁回了原位。不過這一次,因為坐得離床頭更近,綁得也比較松,不足以掙脫卻留有餘地,還算舒適。
“……”夏賒雨錯愕且無語,“你幹什麼?!”
“夏賒雨,我好像還是很生氣。”傅苔岑手掌牢牢壓著他的腕,距離很近地審視他,“我忽然發現一件事,這對我很不公平。”
“什麼意思?”
“我是你什麼人?”
“你是我的簽約作者……”夏賒雨不解地回答,在捕捉到對方微微上提眼瞼的危險表情時,他立刻分開膝蓋,主動用腿盤住了傅苔岑的腰,以便這場談話可以更加深入地展開,“當然現在也是男朋友。”
“好,同樣是你男朋友,他對你了解好像更多。”傅苔岑帶著安撫的意味揉了下他的手腕,不過手指又很快離開,從他的臉頰往下撫摸,耳垂、下巴、喉結,再緩慢地一路下行,“什麼錢包、按摩棒,還知道你的x癖……我為什麼沒有收到過你送的錢包?”
夏賒雨喉結翕動,有點說不出話,窘迫的眼神隨著人的手指往下走。傅苔岑的眼神發黯,尾音逐漸壓低:“他是不是還見過你這個樣子?但是我都沒見過。”
這顯然是一個時間問題。認識一個人三年和認識一個人三個月,了解的深度肯定是不同的。但傅苔岑跑過來替他解圍,此時又正在氣頭上,他明白現在並不是一個同他講道理的好時候。
“這是兩回事,傅苔岑……”夏賒雨話未說完,就被傅苔岑打斷,他埋首下去,夏賒雨立刻發出一聲細碎的痛哼。
無言以對的夏賒雨蹙著眉很有些羞惱,但還是抑制不住地在對方的動作下挺起胸膛。
傅苔岑還在發脾氣,動作不算溫柔,但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也可以算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挑逗,尤其是還有第三人的影響橫亘在兩者之間——傅苔岑努力想表現得更好,讓人爽到,而夏賒雨則不想在對方談及盛欣陽的時候被迫流露出舒服的神情,彼此較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