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苔岑感覺自己是羊入虎口,不禁啞然失笑:“……這架勢是不簽就別想走了?”
夏賒雨笑了下:“差不多吧。”
很快劉熠從中間的位置站起來,走過來相迎:“傅老師,終於等到好消息,小夏也算是不負眾望。”
傅苔岑和劉熠握了握手,帶著笑意的眼神掠過來,夏賒雨感覺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生怕他講出什麼石破天驚的話,這才聽他施施然開口:“夏經理非常專業,做事也很踏實,書交給他我很放心。”
聽到在床上什麼dirty talk都對他講過的傅苔岑對著旁人一本正經地評價他,夏賒雨沒敢接他的目光,尷尬地咳嗽一聲,撇開臉去,裝作整理桌上沒有擺放整齊的鋼筆。
寒暄完畢後,眾人落座,只有傅苔岑正對面留下一個空位,顯然是給夏賒雨留下的。
待傅苔岑戴好眼鏡後,夏賒雨為他翻開合同遞過去,開始熟練地解釋其中的條款和細節。而久征沙場的傅苔岑顯然也是懂談判的,一直沒什麼表情,令人看不出心思,只是偶爾微微頷首,甚至有時傾靠在椅背里,注意力不算集中,但很快傅苔岑就捕捉到其中的關鍵點發出了疑問。
“這個方案是按照固定版稅來走,有沒有可能一定印冊以後走階梯?”傅苔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說話間表情淡淡。
夏賒雨見慣了傅苔岑鬆弛以至於不太正經的樣子,會議桌上卻還能切中要害,露出鋒芒,倒顯出他對這個行業的了解。
於是他也不由得認真對待起來,定了定心神,用職業的態度有理有據地回答了目前這套方案的優勢和考量。
“但我還是持保留意見。”傅苔岑說,“我建議中間加一個時間節點,以便根據銷量再調整策略,或者現在簽一個補充協議。”
夏賒雨皺了皺眉,嘴唇緊繃成一道直線,他沒想過傅苔岑會在這個地方刁難。因為前期方案兩個人碰過,當時他坐在他的腿上,穿著睡衣的傅苔岑並未提出異議,並且急急把筆記本電腦搡開,將他推倒在床,而現在換了身衣服,衣冠楚楚地坐在這,不知道為什麼會對這些細節變得苛刻起來。
更何況以他和傅苔岑現在這種關係,就不說讓讓他怎麼了吧,就算真有什麼問題,也完全可以私底下再討論。
夏賒雨微微挑眉,拋給傅苔岑一個“你又犯什麼神經”的眼神,傅苔岑的嘴唇似勾非勾,卻背著人和他慢慢地眨了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