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馮也蕎描述的時候,夏賒雨就預感到傅苔岑家屋舍眾多,不過真等走進來才發現,想像還是有限,這竟然是個三進三出的院子,很有大戶人家的感覺,天井以下,一缸一井,金魚擺尾,花草蔭濃,正廳題字蒼勁有力,龍飛鳳舞,上書“高懷雅興”四字,頗有風骨。
傅苔岑走到天井下,內里不時有喧囂傳出但卻見不到人,只得高喊了一聲:“張伯!”
第一聲沒人應,卻從檐上喵嗚一聲蹦下一隻貓來,竟然是只長毛的三花大美女,一邊喵喵叫著,一邊繞著傅苔岑的腳邊親昵地磨蹭。
傅苔岑蹲下來揉它,手指在皮毛里起伏,貓咪舒服地眯起琥珀色的眼睛,發出咕嚕聲。傅苔岑笑道:“沒想到第一個出來迎接我的是我們核桃。”
夏賒雨問道:“這是你家養的?”
“算散養吧。”傅苔岑站起身,“以前它媽媽確實養在在院子裡,後來大貓不在了,小貓就沒什麼長性,到處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們就保證餓不著它就是了。”
很快核桃就繞著夏賒雨嗅聞起來,顯然對這個陌生的氣味很感興趣。
夏賒雨低頭看著它降落傘一樣毛絨絨的大尾巴搖來搖去,又乖又軟,加之顏色也和核桃毫不相干,他不由得好奇:“為什麼要叫他核桃呢?”
傅苔岑又喊了一聲“張伯”,這才移回目光回答道:“沒什麼,因為我喜歡盤它。”
“……”
本來夏賒雨腦子裡已經閃過很多關於核桃的詩詞,想看看究竟是哪一句可以用來配這個書香世家養的寵物,卻沒想到是這麼一個和風雅無關的原因。但偏偏又很符合傅苔岑這個人的性子,夏賒雨無語了一下。
第二聲喊完,這位張伯終於忙不迭從裡面迎出來,大概有五十多歲,整個人看上去氣色很好,所以哪怕只穿著一件最樸素不過的棉麻圓領衫,一雙黑色布鞋,也看上去精神奕奕。
“哎呀這不趕巧的,剛剛也蕎說接到你了我就在這候著,左等右等等不到,剛進去布個菜,你就到了。”
也許是很久沒回來,傅苔岑對於這種熱情看上去非常不自在:“爸呢?”
“和老爺子在餐廳了,等著你來就開飯。”張伯樂呵呵地道,隨後又注意到夏賒雨,“這位是……?”
“跟爸提過,帶了朋友回來。”傅苔岑重新拎起行李道,“我帶他去客房放東西,然後就去餐廳,你慢慢回去,不用管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