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留了小菜清粥和蜂糕。”
“其他人呢?”傅苔岑問。
“馮小姐正在用餐,夏先生跟著傅先生去廠里了,讓你起床以後,自己開車過去。”
這兩人是怎麼搭到一起去的。傅苔岑簡直莫名其妙。
昨晚回到酒席後,葛知麥已經藉故離席,傅松義還是忍不住怒火,朝他拍了桌子。而他也沒有給人留顏面,再次重申了一遍自己無意相親的想法。最後還是老爺子圓場,說結婚還是小事,讓他作為少東家第二天跟著傅松義先去廠子,才趕大家回去睡覺。
沒想到他這還沒出發,夏賒雨怎麼先跟著去了。想到這,傅苔岑穿戴整齊就立馬去了餐廳,正巧馮也蕎扎著個高馬尾跑完步回來,也剛吃完早飯,正準備離席,恰好看到他來,又坐了回去。
“你從哪兒找的這個小男朋友,挺可以啊。”餐廳此時沒有別人,馮也蕎湊近說道,“七點就起了,張伯長張伯短,然後又到餐廳和傅叔叔說話,口才挺好,把傅叔叔哄得服服帖帖,本來傅叔叔七點半就想派人把你叫起來,他給穩住了,說對制筆很感興趣,拉著傅叔叔就去了廠里,這才讓你多睡了兩個小時。”
“……”傅苔岑心不在焉地喝了兩口粥,拿起車鑰匙,“我去看看。”
制筆廠在湖對岸三公里的地方,湖裡原本只是冒尖的荷葉好像是一夜之間展開的,間之以淡粉色的荷花,娉娉婷婷,遠山也在太陽的照射下顯露出清晰的輪廓。
距離不算遠,傅苔岑一下車,就受到了不小的關注,多年不見的少東家突然來訪,大家都表現得非常熱情。
說實話,傅苔岑對於這裡是很有感情的,可以說他人生最好的一段時間留在了這裡,但是奈何這並不是他心目中會投入一切的事業。
被眾人簇擁著走到門口,他才讓大家散了,只說是來找傅松義。
“柯岩。”傅苔岑問道,“你看到你師父了嗎?”
這個柯岩算是傅松義的關門弟子,年紀最小,個子最高,因此就算在人群的最後面,傅苔岑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柯岩用背心擦了一下額角的汗,撥開人群走過來:“哥,師父剛剛好像帶著人在裝套區那邊,我帶你過去。”
傅苔岑跟著柯岩往裡走。也是幾年沒見,柯岩卻沒怎麼變,性子還是那麼內向,就是狂長個,長得快跟傅苔岑差不多高,精瘦。
他看到傅苔岑還是挺高興的,臉上總帶著一種激動卻失措的表情,但畢竟很久不見有點放不開,走了幾步才慢慢地說:“其實我上個月還在電視上看到你。”
他不知道這個用來破冰的寒暄糟糕極了,因為這個節目八成是朝花文學獎的直播。傅苔岑抿了抿嘴唇,沒有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