瞠目結舌了一會,鄭小箏才回過神來:“是你被包養了?還是你傍了個富婆,啊不,富豪?連班都不上了?”夏賒雨張了張嘴,鄭小箏卻沒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自顧自說下去了,“你年紀不大,做姐姐的要提醒你,別為了男人放棄工作,不值得的,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
“……我沒……”夏賒雨等了一會,直到對方輸出完畢,這才有時間說完這句話,“我沒有被包養……我只是在和傅苔岑談戀愛。”
“哪個傅苔岑?”鄭小箏的腦子還沒有轉過來,“那↓個↓傅苔岑?”
夏賒雨學著她的語氣回答:“就是那↓個↓傅苔岑。”
信息量過大,鄭小箏感覺自己cpu已經干燒了:“所以你在新疆的那天早上,旁邊是……”
夏賒雨點了點頭。
“那傅老師來核稿子的時候……”
夏賒雨再次點了點頭,目光裡帶著對鄭小箏同志的同情:“是我開車載他一起來的。”
“所以你們現在在同居?”
“沒錯。”
“靠……”鄭小箏突然感覺自己像傻子一樣,還跟夏賒雨炫耀自己知道的小道消息,以及當著正主的面,猜測傅苔岑的老婆該有多麼的美若天仙。
“所以你也知道規矩,版權經理不能和簽約作者談戀愛,我就辭職了。”夏賒雨平淡地總結道。
鄭小箏有點回過神來了,同時也表示不理解:“但是……你不說我不說,其實也沒有人知道。你現在剛小有成績,二組組長的位置也在向你招手,還有傅大作家幫你掙業績,多少人想都想不來,你就背著人談唄,幹嘛要辭職?”
夏賒雨平日都挺靈的,不知道為什麼偏偏在這件事上這麼實心眼,她試圖點醒他:“你以為圈子裡這種事還少嗎,有多少人和自己的作者談著呢……”說到這又感覺好像把夏賒雨說得像什麼人似的,立刻改了話風,“當然了,我不是說咱們是那種靠這個拉版權的人哈,只要你真心實意喜歡,我覺得就沒什麼問題。”
夏賒雨笑了笑:“首先這是行規,要談就得背著人談,我不想一直見不得光搞地下戀,對傅苔岑也不是很公平。再說我辭職也不完全是因為這個。”
“那還因為什麼?”
“上周劉總編確實提到要提我做二組組長的事,考慮的過程中,我重新審視了一下這份工作。”夏賒雨手指叩著杯子,一條條分析給她聽,“首先我一直在一組,跟你們共事我很開心,可二組都是肖雲峰留下的老人,我一方面不想和他們共事,另一方面可以想見推進工作會非常困難。當然如果我覺得值得,我也會去努力克服,但是我發現這份工作沒有以前那麼吸引我了。”
當年他入行時是有一些期待的,他對文化產業感興趣,也以為可以大展拳腳,但隨著一年又一年的消耗,他發覺這個行業並不像他想像的那樣單純。好像一架車輪磨損嚴重的汽車,他有時候不知道要開到哪裡去,又能開到哪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