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很有意思。”他說著,走到餐桌邊倒水,吞下一片感冒藥,“講座幾點結束?”
“你怎麼了?”傅苔岑手搭在門把手上注視著他。
“小問題,好像有點感冒。”夏賒雨吸了吸鼻子,“我睡一覺就好了。”
傅苔岑就又走回來親親他,看了一眼腕錶,發現不容他再耽誤時間:“那你早點休息,飯菜你熱一下吃。我應該九點就結束了,不會太晚。”
傅苔岑離開後,夏賒雨走進廚房,把灶上的雞湯和小炒菌菇端上桌,以前他也沒覺得一個人吃飯怎麼樣,但似乎和傅苔岑在一起生活久了,餐桌對面少這麼一個人搭幾句話,還真有點寂寞。
飯剛吃到一半又接到一個工作電話,一份第二天要簽的合同又審出問題,雖說要離職,但也得站好最後一班崗,於是他又打電話聯繫作者確認,請示組長,並且緊急修改了一份。
等忙完這一通,本來就等著傅苔岑回來訴訴苦,結果直到九點半還沒有等到人進家門。夏賒雨仰面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呆,很快抄起手機給傅苔岑發了條微信。
“往回走了嗎?”
過了大概五分鐘,傅苔岑才簡短回覆:“還在禮堂,講座結束了,但提問的人有點多。”
附加一張角度歪斜隨手一咔的照片,就為了證明自己還在會場。照片裡人確實不少,從傅苔岑的視角看,傅大作家大概是被一圈大學生包圍了,其中不乏活力四射、年輕耀眼的男生。
夏賒雨只得扔開手機,重新閉上眼,眼前浮光掠影的。回憶起傅苔岑今日的襯衣是他之前給熨的,領帶也是出門前他給挑的,早知道不讓人這麼體面地見人,本來就長得犯規,拾掇好之後魅力加倍,也不知道這樣去一趟大學吸引多少人的注意。
過了一會,見傅苔岑還是沒有回來的意思,他爬起來,從藥箱裡拿出來一根口腔體溫計。
五分鐘後,身在會場的傅大作家一邊彬彬有禮地點頭回應,一邊隨手劃開手機屏幕,看到一張夏賒雨發來的照片——俯拍視角,臉部特寫。眼尾的小痣在構圖里產生一種不經意的美感,半張的嘴唇間濕紅的舌尖隱約可見,舌下壓著一根口腔溫度計。
似乎是生病了,可畫面里的他臉色潮紅,眉眼微挑,眼神迷離,這種曖昧的氛圍讓那根溫度計顯得很不清白,看起來像是別的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