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是你的事,我年輕啊!」羨容道。
秦闕無言以對。
外面還是下著小雨,連帶著有些涼意,羨容覺得冷,從他身上下來躺進了被子裡。
他不再有舉動,只是睜眼看著屋頂。
羨容問:「你在想什麼?」
過了許久,他回道:「在想我如果有個兒子,或女兒。」
「嗤,你想吧,想也白想,反正我不想。」羨容道。
秦闕沒出聲。
這是一個他從未想過的問題,很長時間,父親對他來說就是宮內那位皇帝,母親就是那個對他滿眼厭棄的人,兒女就是如他自己這樣的冷血怪物,或是他那些一心謀奪皇位的弟弟。
有什麼好的呢?他一直不知道別人生兒育女做什麼,大概如同春播秋種,為了在兒女長大後收穫利益。可當想起如果眼前的女人因為他而忍受孕育的苦,生下一個有著他們血脈的孩子,卻會覺得心中一軟,猶如春雪在陽光照耀下融成水。
身側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已經睡著了。
五月二十八,王家大喜。
前夜的陰雨過去,這一日艷陽高照,晴空萬里,冷暖宜人。
太子殯天原本沒有守喪的規定,但王家是侯府,又是外戚,這場喜事雖未改期,卻也減省了不少,比如沒有吹吹打打,沒有滿街發喜糖等等,但賓客卻一個沒少請,整個府邸仍是熱熱鬧鬧。
羨容最是喜歡湊熱鬧的人,更何況還是親哥哥的婚禮,一整日吃吃喝喝看雜耍放鞭炮比自己成婚還高興,也隨迎親隊伍去了趟許家,將新嫂嫂接了過來。
直到晚宴開始,王煥問她:「妹夫呢?」
羨容早就將他忘到九霄雲外去了,這時才想起來,回道:「他就愛一個人,可能回房去了?」
「叫他出來吃席啊。」王煥道。
羨容便讓人去找秦闕,卻沒找到。
她想了想,反正他也孤僻,說不定就故意躲起來呢,又不是小孩,便不再管他,去與王炯打賭喝酒去了。
……
夕陽在宮牆下的巷道內鋪上一片橘色,此時的秦闕由宮人帶著,前往紫宸殿。
這宮人是皇帝身邊近侍,此時卻是暗暗奇怪,這人似乎第一次進皇宮,卻沒有半分的緊張,也沒有丁點的讚嘆與畏懼,他只是默然走著,仿佛在走自家的菜園……不,不是自家的菜園,哪怕自家的菜園也有一种放松和自在,他沒有,他只是漠然,就像旅人走在荒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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