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夫人則問:「你們後面還又去了?」
兩人沒回話,但顯然事實就是如此,辛夫人也嘆了聲氣,覺得自己是在強人所難,興許羨容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她只好道:「這樣子,那你就當我今天沒來過,也是我貪心不足,這山望著那山高,你不必管我。」
羨容從她們神色中看到了同情。
可是她覺得,自己又沒怎麼樣,她只是一時心血來潮,指點了一下青霜真正的劍法。
長公主和辛夫人很快就走了,羨容一人陷入迷茫。
薛柯真會報復她嗎?應該不會吧,大伯說他不敢。
可他要是真敢呢?他都把寧王、紫清散人殺了,還逼皇上退位了,好像太子和那陳顯禮也是他殺的,對了,他還殺了小歡。
羨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她是真不想死啊,現在找他磕頭認錯有用嗎?
她的確威風慣了,但並不傻,這叫能屈能伸。
越想越煩,她覺得自己不能再在家裡憋著了,所以將鞭子一拿,出門去了。
但外頭也沒什麼好溜達的,最後她去了四方樓。
這四方樓是一處勾欄,成日就有各種表演,諸如雜戲幻戲歌舞等等,但四方樓最出名的還是角牴。
這裡的角牴可是真正的角牴,而不是蘭琴閣那些花架子,羨容要了盤瓜子,一碗荔枝水,一碗剛上市的雪山酥,坐在二樓最當中的位置,觀賞起來。
看著看著,果真看投入了,一下子就忘了煩心事,在樓上叫起好來。
就在興頭上時,竟有個宦官打扮的男子從門口進來,神色慌張,一邊回看外面,一邊環顧四周,似乎在看往哪裡去,只瞧了片刻,就穿過人群,往後面跑去。
才跑一半,門外就衝進一隊大內侍衛,為首那人竟是直接騎馬衝進來,張狂得很,一眼就看到宦官身影,立刻道:「在那裡,拿住!」
侍衛們一擁而上,瞬間就將先前逃進來的那宦官拿住,如拎小雞一樣帶出了四方樓。
羨容坐得高,看得遠,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猜那人是從宮中逃出來的宦官,這隊侍衛看衣著似是皇帝身邊的,再一看騎馬那人,覺得有些眼熟。
而此時,那馬背上的人也抬眼看向二樓,與正磕瓜子的她四目相對。
竟然是……阿六,他滿身剛猛之氣,眼帶寒光,看著威風赫赫,差點讓她認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