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抓住她,讓自己餘生有一點溫暖,可討人喜歡的人,註定只會喜歡另一個討人喜歡的人,不會喜歡他這樣的人。
他能做的,只是把她綁在這皇宮裡,被她怨怪,將她唯一那點情分都消磨掉。
羨容也看著秦闕,對上他過分柔和的、略有迷離的眼神,以及如此溫和的語氣,她在心裡分析一通,覺得他可能是喝醉了。
對,這酒這麼烈,他不知在此喝了多杯,而且他脾氣那麼差,為人那麼霸道,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過?因為他喝醉了。
但不管是不是喝醉了,皇帝開口,一言九鼎,說過的話就得認。
於是她想了想,湊近他道:「皇上,我有個主意,皇上不是擔心我腹中的龍種麼?但我在這宮裡實在憋得慌,總覺得喘不上氣,難受,又總惹皇上生氣,我就想,要不然皇上放我出宮去,我在外面把孩子生好,再給皇上送回來,怎麼樣?
「這樣……大家都好,我也不必總惹皇上生氣了,皇上放心,那孩子,我一定養得白白胖胖的。」
她這麼說,也就是碰碰運氣,他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不同意,反正是無本買賣,也不虧什麼,哪想到秦闕看了她一會兒,到她都覺得他其實很清醒時,卻聽他道:「好,這麼想出宮,那就出去吧。」
羨容幾乎要興奮得尖叫,但她忍住了,小心道:「真的?口說無憑,皇上能給我立個字據嗎?不,擬個手諭。」
秦闕不置可否,羨容已經趕緊起身,從他寢殿裡找了紙筆過來,還細心地幫他將墨蘸好,又將筆放到他手中。
秦闕拿著筆,看著面前的紙,沉默片刻,在上面寫下幾個潦草的字:允羨容郡主出宮。
這字太草,羨容對著燭光看了好久才確認是哪幾個字,然後悉心吹乾,小心收好,喜上眉梢走到秦闕身旁,關心道:「天晚了,你別這么喝酒了,這樣喝不舒服的,怎麼也得墊點吃的,而且這酒也太烈了。」
秦闕不出聲。
她又輕聲道:「那我走了?我現在就走了?」
她倒想問問他是為什麼這麼不高興,要在這兒喝酒,但又怕待會兒他酒醒了,自己就走不了了,所以想速戰速決。
秦闕沒看她,安安靜靜的,點了點頭。
她如獲大赦,立刻道:「謝皇上。」說話時還特地小聲,怕大聲驚醒了他,然後揣著那張紙緩緩後退,退到寢殿外才轉身,拔腿便往雨盈館跑。
平平方方還在殿外等著她,見她匆匆出來,才要問話,卻聽她道:「別問,一切等下再說,趕緊回去收拾東西!」
平平方方不及說話,便只能跟著她往前跑,好像逃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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