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尴尬的扯扯嘴角:“未曾想过谢翎竟是个女子,有些不习惯!”
殷灼颜白了他一眼:“谁让二哥后知后觉,一直将她当男子看!”
殷潇庭剑眉一拧,闷声道:“二哥我总不可能将风度翩翩的谢翎谢公子看做女子吧!”
她娇蹭在他怀里:“那怎地我女扮男装,二哥也未曾将我当做男子?从柳也总是男装打扮,二哥不也没错认么?”
“在二哥眼里,你总是不一样的,而从柳,与她相识甚久,自然不会认错!”他摇摇头:“想不到谢翎是如此古灵精怪!”
“是二哥迟钝而已,第一次遇见谢翎时,我就知道她是女子了!从柳和大当家也是很快识破了她的身份!”
“第一次见她时,你已知道?”
“那当然!”殷灼颜得意的扬眉,完全没注意到他眯起的危险的双眼。
他冷哼一声:“殷灼颜,枉我那么疼你,你竟敢如此对我!我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无影侯在房外,房里的追逐打闹声总算缓和了一些近几日的压抑,他深吸口气,他喜欢洋溢在她周围的笑声,可以让他忘却曾有的苦痛、忘记曾有的挣扎。
谢翎低垂着眼睑进了大厅,轻声唤了句:“爹!”
谢长青冷哼一声,粗大的嗓门咆哮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爹吗?整日女扮男装外出胡混,你是要把我气死吗?你娘亲早逝,把你交给我,她九泉之下得知你如此胡来,会安心么?”
她暗吸口气,露出甜甜的笑,亲昵的挽上他的胳膊:“爹爹,我只是偶尔出去一下下而已,又不惹事生非,不会给爹爹丢脸的!”
谢长青甩开她的手,一屁股坐下,叹了口气:“以后你给爹爹丢脸,爹爹也管不着了!”
他微皱眉,上前殷勤的轻锤着他的背:“爹爹,顶多我以后多听您的话,只要我出去,定先跟爹爹请示可好?”
他一个劲的摇头:“以后爹爹再也管不着你了,丞相大人奉太子殿下旨意物色十名女子选送狄丹国,你也在其中!”
“爹爹,你说什么?”谢翎的手突兀怔在半空。
谢长青将当日朝堂之事说了一遍,长唉一声:“如今丞相大人定是找不到画中的红衣女子,所以才物色十个女子,以换得与狄丹国的息战!”
谢翎紧皱眉:“狄丹国?翼王?宗城桓?原来是他!”
他浓眉一扬:“怎么?翎儿见过狄丹国翼王?”
她苦笑,若她没猜错的话,宗城桓画中的女子定是殷灼颜无疑,所以他才会去找她,可惜她是丞相的四千金,而且是瑨王妃,大晋朝能以一个王妃去换得两国息战吗?即便朝廷同意,萧凉宸绝对不同意,于是开始了一场甄选。而她,偏偏在其中。
她黯然的出了大厅,身后关切的话语再也进不去她耳际。这是怎样的一个玩笑?莫非是天意?
若她未曾遇见殷灼颜、未曾遇见殷潇庭,她可能会对此次甄选服帖的顺从,只是,她遇上了他们,他们的一言一行潜移默化的熏陶着她的心,她想跟他们一样活得潇洒、自在,不为虚伪世俗所拘。只是如今还有可能吗?一切皆因殷灼颜而起,如今又要因她而结束。
殷灼颜,遇上你,到底是我的幸或是不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