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回令人上前禀报,皇上,幽幽回头,嘴角似有一丝笑意,在一旁的桌前坐下,招手唤殷灼颜过去。
她轻步上前,端正行礼,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皇后三番五次的欲杀她而后快,难保皇上不动此心思,只要她再被入一条罪,阎王非收她不可。
“灼颜何时变得如今拘礼了?免礼!”声音依然威严,帝王的气势却减了不少。
殷灼颜盈然起身谢礼,暗忖皇上召她前来的意图。
“来啊,摆棋!”一声下去,旁边的内侍迅速在桌案前摆好棋。
“陪朕下盘棋如何?”
她暗咽了下口水,皇上说的话便是圣旨,她自然不敢怠慢,也不敢多问,猜子之后,殷灼颜执白子先行,偷瞄了他一眼,她两根手指捏起一个棋子,轻“啪”一声放了下去。
“咦?!”见她开局这一手,皇上不由得拧起龙眉,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而后拿起黑子跟着下。
殷灼颜轻挑眉,姜澈教她下棋时只说了一句:随心而动,她哪管皇上如何想,手上不停接着下,一来一往交了十几手,皇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脸色有些苍白,疑惑问道:“灼颜这棋跟谁学的?”
她有些茫然,刚只顾看着棋盘,忽略了皇上的神色,极轻的咳了一声:“棋本无路!”
皇上捋了捋胡子,对弈,表面上只是黑白子的角斗,实则是心灵的交锋,本欲从中窥得她的心思,她的棋风却毫无章法可言,进退间扰他心神,他只能疲力的接招,哪顾得上对弈的最初意图。
你来我往,沉默较量,渐渐,皇上每下一步的时间越来越长,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殷灼颜心中本憋了不少郁闷之气,每一步棋都毫不留情,噼里啪啦,声势浩大,黑子被杀得七零八落,胜负几乎已定。
皇上允了下气息,投子认负,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朕认输,朕认输了!”
呃,她眨了下眼睛,募地跪了下去:“请皇上恕罪!”
“起来吧!”他摆摆手:“朕今日有些乏了,改明儿再找你下棋!”
尤回扶着皇上起身,皇上扫了她一眼:“好久没喝玉唇香了,甚是怀念玉唇香的味道,待朕身体好了一些,与你再去喝一杯如何?”
唇畔微勾,她柔柔回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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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宫,殷灼颜呆呆的坐了好一下,对于皇上只传她前去对弈甚是不解,不过一局,便谴了她回东宫。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种隐隐的感觉,皇上会杀她的,是,她杀了萧颂,他的皇子,如今又怀有萧泽的骨肉,辱了太子的名声,还能留她吗?
一手不由的抚上平坦的腹部,苦涩笑笑,如今的她该何去何从?她微抿唇瓣,而后紧紧盯着一旁的顺禄,顺禄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嘿嘿笑了两声。
她凌空抛出一句:“我们出宫吧!”
“哎呀!”顺禄忙阻止:“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殿下说你不可以轻易离开东宫的!”
殷灼颜斜眼瞪了他一眼,逼问道:“去还是不去?!”
顺禄的脸颊在不停的抽动,低垂着头,他哪敢应声,只听得一声冷哼,她倏然站起,提着裙摆直出光天殿,顺禄懊恼的捶捶头,忙跟侍卫打声招呼:“来两个,走,跟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