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凉宸手一推,她狠狠跌落在地,萧泽忙上前扶起她:“灼颜,有没有伤着?”
“殿下——”近前的莫轻寒瞧出了不一般,急步上前,飞鹰已遽然出手,其余侍卫也返身挡住前来的侍卫,一场血战由此拉开。
殷灼颜深吸口气,看向他的目光有失望、有绝望,手探入怀中取出他口中的兵符,轻嗤一声,还想送给擎宇呢,幸好没送出,否则不知要为擎宇带来多大的祸事,犹带着体温的兵符倏然塞在萧泽手里:“殿下做殿下想做的事去吧,走啊!”
“灼颜——”萧泽紧攥着手中的兵符,脚步却有了一些犹豫。
萧凉宸紧握双拳,冷哼一声:“殷灼颜,你会为你今日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的!”
殷灼颜用劲推开他,大喊:“走啊!”
萧泽坚定的看着她:“不,要走我们一起走!”
一滴泪滑落,她摇摇头:“帮我照顾谢翎,还有擎宇!”
待萧泽意识到她话中的不对劲时,已迟了一些,她扑到萧凉宸身边,紧紧抱住他,红唇印在他紧抿的唇上。
萧凉宸冷漠的看着她,他怎会看不出她意欲何为呢?那把匕首在夜里太晃眼,怎么能轻易忽略?但他还是由她而去,冰冷的匕首穿入他后背,热液流出的那一刻,从她眸光里竟似看到了眷恋,这时,他真的以为她刚刚所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原来你真的是如此恨我!”他,心如死灰。
“我更恨我自己!”她苦涩的笑了一下,插入他背部的匕首却没再按压下去,遽然拔出,直直刺向自己的腹部,他要皇位便去要吧,她什么都不能决定,唯一能决定的是自己的命运。
鲜艳的血在她白衣上绽开一朵红花,萧泽惊慌失色:“灼颜——”
她没有倒下,只是怔怔的抬眸看向他,匕首没有穿入她的腹部,他的右手紧紧握住匕首的尖刃,血,鲜血,滴成串,迅速浸染了她的白衣,四周静谧下来,发生的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你的命是本王的,只有本王能决定你的生死!”他的声音寒极成冰。
紧攥着匕首的手无力松开,一个字都吐不出口,她错愕不已,为何,他要阻止?
萧凉宸冷冷的、一字一顿道:“本王会留着你的命,让你看看没有兵符,本王一样能得到天下,而你,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松开匕首,匕首,不是普通的匕首,他的手掌,刹那血肉模糊,匕首“铿锵”落地的同时,萧凉宸迅速的反控住她:“今夜,你该庆幸你能和本王一起将天下纳入掌心!”
萧凉宸淡淡看了一眼怔立着的萧泽,冷冷吐出一个字:“撤!”
耳边一阵嗖嗖声,宫灯覆灭,眼前一阵昏暗。
————
“保护太子殿下——”
一阵声吵杂声后,莫轻寒点亮了近前的宫灯,萧泽苦涩看着地上仍散发着余热的鲜血,手中的兵符冷腻得可怕:你终于和我兵刃相见了,我想知道你到底为了什么?你既早已知她身上有兵符,为何不早要了去?是你想知道她在你和我之间会做出怎样的选择?还是这一切本与皇位无关,皇位只是你的一个借口,你只想要再得到她?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你对她的这个选择是否很满意?你由着她伤害你,你毫不犹豫的挡下了她手中的匕首,你的心,该有多雀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