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灼颜惦着手里重重的银子,挑眉一笑,离开京都后,曾听无影吹过几次采莲调,心血来潮便让他教了一下,若习玉娇说的是真,那么无影可能是她失散多年的弟弟。她低声喃着:习玉娇、无影,会是姐弟吗?不见两人长得像哪?
“哦,对了!”她募然顿足,将手中的一百两银子塞到胖丫手中:“这是还你的银子!”
胖丫倒吸口气,她不过回答了一个很简单很简单的问题,便诈了一百两银子,而这一百两银子都给自己?她摇摇头,憨厚道:“你只欠我十一两银子,不用还我一百两银子!”
殷灼颜轻扫了她一眼:“其余的当做是赏你的,你收着就是,你不想要的话,扔了便是!”
这下,胖丫乐得合不拢嘴,笑眯眯盯着银子。
“哟,姐姐真是大手笔啊!”
浅红身影未到,挪揄的娇声已传来,正是淑景宫的路紫芙几人。
她轻哼一声:“胖丫,回杂役房!皇宫里飞进来一个叽叽喳喳的乌鸦,吵死了,改日咱们自告奋勇为皇上捉乌鸦去!”
胖丫领略过她的目中无人,也没怎么在意路紫芙几人,忙简洁的应了她一声。
路紫芙俏脸顿时微愠,打量着她一身的浅青衣裳,挖苦道:“你现在不过是个侍婢而已,别给你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有本事,先脱下你这身衣服再说!”
殷灼颜不屑的白了她一眼:“你现在也不过是淑景宫的一个采女,皇上还未封你为妃,你已如此嚣张跋扈,一旦成为皇上的嫔妃,岂不是要凌驾于皇上头上?依我看,若皇上册封你为妃,那么他真是有眼无珠!”
已有太后的支持,路紫芙心中底气十足,自信一笑:“过两日便是册封之日,你好好看着,我是怎样成为皇上的嫔妃的!真正嚣张跋扈的人是你,不知所谓!”
路紫芙挑衅的擦过她身畔,趾高气扬离去。
她不悦的回头瞟了一眼路紫芙的背影,微咬唇:你若是册封她为妃,我死都不让我的亦儿留在皇宫!募地眼眶一热,即便他不册封她为妃,淑景宫还多的是美女,他又怎会错过?左拥右抱,郎情妾意,正好乐得逍遥快活!
殷灼颜闷闷不乐的回到杂役房,倒头就躺下去。
胖丫攥着银子直乐,大方的拿出十两银子,果断的塞给了赵乙,说是她的小赏赐,赵乙乐呵呵接了,更是佩服自己的精明,对胖丫的态度也好了一些,脚下跑得更是殷勤了。
————
“那是小公主么?”胖丫伸长脖子,手扳开挡住视线的枝叶,两眼直瞪着御景苑一隅的悠然自得的小人儿,她刚回到杂役房才躺了一会,又急匆匆的出来,却是躲在了御景苑这边,偷偷瞧着小公主。
嗯,殷灼颜只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未从那小人儿身上移开。
“是你的孩子,对不对?”饶是她再迟钝,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她也猜出了个大概,又有赵乙殷勤的跑来跑去,更加让她得到这个确定。
殷灼颜侧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怎能否认呢,那是她的孩子,是她的孩子,如今二哥不在她身边,那是她唯一可以依仗的,那是她活下去的支柱。
“你不过去抱抱她吗?宫里的人都说,皇上很宠爱小公主。”像是得到她的确定般,胖丫轻声说道,瞟了她一眼,又道:“皇上,是不是其实对你很好?”
见殷灼颜蹙眉瞪着她,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是这样觉得的。皇宫体制森严,以你的,你的那种目中无人,嘿嘿,能活到现在,若不是皇上在护着你,你岂能活到今天?要是我们哪个宫娥、侍婢胆敢那样,脑袋早搬家,说不定还会连累亲人呢!”
她垂下眼眸,并不答话,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很多时候,明知那样的任性、那样的不知所谓会带来许多祸事,偏偏管不住自己,一意孤行,整日提着脑袋在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