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这世间唯一的亲人,我不想他卷入皇宫的血腥之中!他对你唯命是从,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会听你的!”
“我知道了!”她幽幽闭上眼睛,有气无力的吐出一句。
殷灼颜的冷淡反应让她有些着急:“不,你得告诉无影,你得让他离开!”
“在朕不清楚他的身份之前,他不能离开!”
习玉娇吃了一惊,惶恐的跪下,直盯着缓缓移近的衣摆,心愈来愈慌。
“仪妃请回吧!”
殷灼颜出声为她铺了一条退路,但习玉娇却不敢起身,直至萧凉宸沉声问道:“朕要知道你的身份,要知道无影的身份,不然,死的不止是你,还有无影!”
无影的身份一直成谜,竟料不到和她有关联,其中想来不简单。
“别逼朕!”
若只是自己便罢,如今还有一个无影,她断然不能冒这个险,咬定声音道:“回禀皇上,贱妾自幼父母双亡,与幼弟相依为命,后来州县挑选女子,将贱妾强夺而去,从此训练歌舞技艺,自此与幼弟失散!”
一番话,说的是不似有假,萧凉宸眯起眸,朝后唤了一声:“万喜,记下祖辈姓氏、何方人士,即刻交给石晏,让他派人前去查实,若有欺瞒,格杀勿论!”
万喜急急记下,匆匆出了景仁宫。
“来呀,先将她押入天牢,还有无影,待查清后再行决议!”
她始终未再说一句话,直到习玉娇被押着出了殿,那眼神,尤为黯淡,侧转过身,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们两人身份不明,我怕会对你不利,只要石晏一查出他们的身份,我即刻放了他们如何?”明知勿须多做解释,他还是出声道出缘由。
“让我离开!让我和亦儿离开!我不要留在皇宫!”
萧凉宸的身子猛然震了一震,她终于说出口了么,现在仍想着要离开么?双拳攥了攥,他艰难的扯动嘴角:“如果你真的想离开,朕随你,但是亦儿,必须留下,她是朕的女儿!”
“我要带亦儿走!”
“不行!”萧凉宸坚决不让步,心头竟希望,且让她为了亦儿留下吧,至少是他唯一挽留的理由,至少她仍在他的身边!他迈步就走,怕终于会失控,怕忍不住对她动手。
清冷的夜色,沉重的步伐,偌大的皇宫,他竟觉得甚是凄凉。
“皇上,今晚去何处歇息?”尤回尖声问道,已深夜,绕了一大圈皇宫,不见他有回景仁宫的打算,只好试着问道。
“观云殿!”景仁宫是不能再回了吧,她的选择已经很明确,占了景仁宫,占了他的心,而后又残忍的将他狠狠的拒之于心门之外。
沉重的步伐终于停在观云殿外,抬头望着那柔美的宫灯,笑了一笑,待宫人缓缓开启了宫门,他摆摆手:“罢了,罢了,回景仁宫!”
诶,尤回应了声,只要他回景仁宫,便是不再为难他自己,不再为难她,而互相不为难,是他最乐意的,因为那也是对自己的不为难。
几乎是哼着小曲跟着萧凉宸回了景仁宫,尤回迫不及待的示意宫人皆退下,告退出了殿。
萧凉宸躺在了她身边,硬是将她拥入怀里,冷冷宣告:“一朝你没有离开,你就是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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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雪扬起下巴,冷冷笑道:“你知道的,我并不感到可惜,一点都不!”
“我知道!”她说的更是坦然,失去孩子,唯一痛的始终只有自己,恍惚一笑:“你不是他,你不能体会我的痛,真的很感谢他,感谢那时对我的所有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