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媽媽到底年長,在大宅院裡生活了半輩子,說出來的話總有道理。前世她還不以為意,事實叫人知道,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孟玉拆點點頭,微笑著應了,「我屋裡的這些丫頭,媽媽好歹看著點,寧可規矩重些,也好過出了岔子吃掛落。」
姑娘這般信任她,本來又是奶嬤嬤,孟媽媽頓時抖擻精神,盯了兩個大丫頭一眼,「說的是,之前在豫章,咱們小門小戶,關起門來過日子,姑娘放縱你們。今時不同往日,在這裡,你兩個可有的學呢,記著少說多做就是了。」
孟媽媽原先嫁了人,男人是孟家家生子,後來得病去了,生了個兒子三歲上出痘沒了。便滿心滿眼都在孟玉拆身上,姑娘也看中她。
既然這麼說了,那是一定不能怠慢了,白露跟穀雨兩個肅容,應了一聲『是』。
孟玉拆笑了笑,挑了一根點漆紅梅掛珠釵往頭上比劃了幾下,遞給孟媽媽。得了前世的經驗,進門先教好丫頭,往後能省不少麻煩。
一時上房來了人,是老夫人房裡的大丫頭琥珀,白露穀雨不知琥珀在老夫人身邊的地位。孟玉拆見是她來,連忙把人迎進來,引到紅木八仙桌前坐下,吩咐穀雨倒茶來。
琥珀牽著孟玉拆的手,問了幾句睡的如何,身子怎麼樣等話。孟玉拆在塌上坐了,「一切都好,姐姐怎麼過來了,老夫人起了?」
琥珀打眼細細的看孟玉拆,即使第二次見了,還是不由從心裡嘆一句,這位表姑娘生的實在好,將府里幾位姑娘皆比下去了。
她接過穀雨手裡的茶,笑道:「還說起姑娘呢,這會兒叫我來傳話,收拾好了過去用早飯。幾位姑娘也在,正好一起玩。」
昨日見的匆忙,一來就跟老夫人摟著哭了一場,後又去見幾位舅舅,姊妹們只打了個照面。國公府的姑娘們品貌性情如何,她雖心裡有底,這會兒還不該知道。
孟玉拆點了點頭,將琥珀送到門口。孟媽媽抓了一把銅錢塞進琥珀手裡,笑道:「姑娘拿去玩罷,有空了過來坐坐,也叫姑娘屋裡的丫頭學學老夫人身邊人的氣度。」
琥珀現如今是老夫人跟前頂得臉的丫頭,孟媽媽人精似的,昨兒只見了一面就瞧出來,這樣的人可不得好生籠絡。
孟玉拆沒說什麼,握住琥珀的手,展顏微笑,「等我收拾出來,還從豫章帶了些小玩意,到時候你過來,挑你喜歡的拿去。」
琥珀曲膝行禮,也明白孟玉拆跟她這樣親近的緣故,大方的應了,這才帶著小丫頭回去。
國公府的宅子是前朝一位王爺的府邸,老爺子沈拓跟隨開國皇帝齊高宗趙胤禮南征北伐,從一個小小的騎兵校尉做起,厲兵秣馬,風裡來雨里去,立下汗馬功勞。
大齊建立後授予世襲的安國公丹書鐵券,至今過去上百年,安國公府邸歷久彌新,絲毫不顯頹敗。整個宅子延伸出去占了半條街,里外四五進的院子好幾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