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道拾階而上,沈琿跟在後面,小心的拿眼睛去瞧孟玉拆。但見她背影纖細窈窕,個子高挑,腰肢掐的勻細,一頭青絲仿佛沒有散開的濃墨,柔軟發亮,心口微熱。
孟玉拆撿了炕下一張楠木交椅要去坐,沈清芸一把扯住她,挨著坐到炕上。聽她說製作桃花粉的過程,笑道:「等到開春,咱們院子裡也有一片桃林,到時候你叫我去摘,自己做桃花粉。」
小芳端了茶上來,沈清芸小姑娘心性,最是喜歡酸酸甜甜的吃食零嘴,屋裡的茶都是清甜的花茶。孟玉拆一貫不愛吃茶,抿了一口便作罷。
沈琿坐在紅木圓桌上,聽她倆說話,注意到孟玉拆不愛吃茶,叫來小芳,去拿些果脯來。孟玉拆倒是沒有注意到沈琿的動作。
前世她剛剛失去父母,心情鬱結,到了國公府也不見得好,極是喜歡清靜。除開在老夫人院子裡跟姐妹們坐一會兒,也不喜歡去哪個院子裡走動,也沒什麼特別親近的人,又是個七巧玲瓏心,慢慢察覺府里女主人們的態度,為了表決她沒有爭搶的那份心,除開孝敬外祖母,更加深居簡出。
後來經過大伯的介紹,嫁去朱家,遠離了國公府的姐妹,閨中密友都沒有半個。重來一次,父母已經離開她幾十年,那份哀傷淡化,倒有心情經營其他了。
沈清芸性子爛漫,想一出是一出,心思單純,這是被父母兄長嬌慣著才有的模樣。孟玉拆喜歡她身上的那份福氣,很願意跟她來往。
一個沉靜,一個跳脫,處了個把月還挺好。在沈清芸屋裡坐了小半個時辰,直到穀雨來請,孟玉拆便要回去了。
沈琿也不知什麼原因,也在妹妹屋裡坐了這許久,這會兒跟孟玉拆一道出來。兩人並肩走,中間隔了一臂的距離,沈琿道:「表妹在這裡還習慣嗎?」
「挺好的,跟豫章那邊的清冷不同,府里姐妹多,很熱鬧。」孟玉拆見沈琿關心她,便笑了笑回道。
這會兒側頭去看他,發現沈琿跟沈清芸長的挺像的,一樣的濃眉大眼,沈清芸因為性格的緣故少了一分嫻靜。沈琿卻明眸皓齒,五官端俊,國公府的姑娘們都生的好,少爺也不差。
聽說百年前的第一代安國公沈拓就是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子孫是一脈相承的好長相。沈琿才十三歲,足可見日後翩翩的風度。
他還沒跟女孩子這樣聊過天,孟玉拆又與親妹妹不同,一時之間不知怎麼拉近距離,想的額上有些冒汗了。孟玉拆卻到了院子門口,道了別便毫不留戀進去了。
沈琿心頭微微失落,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轉身出了園子。年關將至,府上許多事情要忙活,夫人們要打點年貨,人情來往,收鋪子租金,算莊子田戶上的帳。
府里的女先生也告了假,家去準備過年,姑娘們上了最後一堂課。孟玉拆知道,以後大概再也見不到先生了,果然再次去老夫人院子裡,便宣布了下年不用再上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