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拆笑著點頭,「也不費事,閒著也是閒著,就當練女工罷。」
大夫人道:「你這孩子,比你大姐姐知事,她呀,可是個懶怠的,針都拿不動。」
沈清蘭是國公府的大小姐,哪裡就用她費心這些事,沈清蘭笑了笑,「母親就嫌棄我,叫表妹給你當閨女罷。」
大夫人瞪她一眼,「越說越來勁兒。」
大夫人要忙著府里的事,坐了這麼一會兒,門外已經有管事的媽媽等著了,孟玉拆就告辭出來。沈清蘭不虞久坐,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大房。
孟玉拆跟沈清蘭不熟悉,兩輩子都沒怎麼深交,不過禮貌笑道:「姐姐今日可有事,到我房裡去坐坐?」
「好啊。」
沈清蘭卻答應了下來,兩人進了西園的垂花門,一路無話,走到假山石旁,卻聽後面傳來悉悉梭梭的聲音。
沈清蘭先停了下來,孟玉拆走在前頭,看見山石後面露出褐色的粗布衣裳一角。白露上前一步,問是誰在後面。
那人沒動,白露眉頭微蹙,看了一眼姑娘,孟玉拆笑道:「你管人家是誰呢,在這園子裡的,總不會是外頭來的歹人。」
「大姐姐,這邊請吧。」
沈清蘭點頭,微微一笑,走上前來趕上她,眼神往山石後瞟了一眼,卻停下來步子,語氣很是熟惗,帶一絲不悅,「你怎麼會在這裡?」
原來是沈清蘭認識的人嗎?孟玉拆看了一眼,恰巧那人抬起頭,對上一雙水亮的眸子,她頓時僵在原地。
是他,趙楚錚。這是她第二次遇見他,卻還沒從複雜的情緒中脫離出來,還不知道怎樣面對,卻一次又一次意外的看見他。
趙楚錚抬頭看了一眼,視線在孟玉拆雪白的臉上掃過,沉默的跪在青石地板上。前些時候下的雪還沒有化完,路上水灘坑窪,跪下去衣裳便洇濕一塊。
沈清蘭俏然而立,語調微冷,「我不是叫你去鋪子裡幫忙,以後不要留在府里了?」
她原本想的是,先把趙楚錚從國公府摘出去,見識外面的情況,再找機會想辦法認祖歸宗。他上一輩子在西北出生入死,才引起皇帝的注意,這輩子有她幫忙,認親的路怎麼也該好走些。
趙楚錚卻是油鹽不進,她給他找的好去處,偏偏他仿佛跟她作對似的不理會。沈清蘭自來發號施令慣了,還沒有人敢這般忤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