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麗俏臉沉靜,心裡素質強大,「二姐姐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沈清佳站在沈清麗身後,臉上有些冒汗。
她最是怯懦的性子,怕的就是沈清柔這般潑辣的人,往日見了不多說一句話,這會兒被堵了也不敢走。
沈清柔瞧見孟玉拆出來,「你當人家是什麼破落戶,你一點子唾沫便哄的找不著北了,巴巴的湊上去這麼久,可見你得了什麼好處。」
沈清柔最瞧不起沈清麗這副做派,活似誰欠了她一般,明明什麼都想要,偏偏擺著清高的譜,透著一股子免為其難。誰又是個傻的?
孟玉拆頭疼了,沈家的姐妹鬥法,她不想摻和進去,偏偏一個屋檐下,每每叫人當槍使。她面容沉肅的走上前來,雪肌紅唇,微微一笑,「大冷天兒的,姐妹們都在地下站著吹冷風呢。」
沈清柔冷笑一聲,「吹冷風倒罷了,怕的是陰風呢,表妹可小心著罷,仔細哪天叫人哄的栽大跟頭呢。」
孟玉拆微微笑,「雖不知二姐姐這話從何說起,妹妹這裡還是謝謝姐姐提點了。」
沈清柔道:「妹妹不知,世上就有那種口蜜腹劍的人,人前裝的什麼似的,實際不知惦記你什麼呢,像是表妹就是容易叫人惦記的第一人。」
孟玉拆不置可否,沈清柔說話含蓄,沈清麗臉皮厚,反正對方沒指名道謝,何必上趕著承認。三人都是一副沒聽懂的模樣,倒顯的她搬弄是非,沈清柔嗤一聲,走了。
被沈清柔明里暗裡奚落一通,沈清佳今日也沒心情打探什麼了。孟玉拆擺脫掉幾人,自己往回走,路上遇到大夫人房裡的管事媽媽,叫去領這月的份例。
已經進了園子,孟玉拆便叫白露去領,她自己回去。今日已是臘月二十八,孟玉拆倏忽想起前世也是冬日進的宮。
趙楚錚在她宮裡去了一次,之後日日都來,她一時在宮裡風頭無兩,底下人上趕著巴結。那陰寒冷紅的宮室竟然給她了一種家的溫馨感覺。
他對她實在恩寵,有時候甚至連宮務都搬去她宮裡辦,兩人如膠似漆,今日想來仿佛還是昨天。屋檐下的雪化了,掛著一排冰柱子,滴答滴答的落水。
空氣肅冷,花園蕭條,沒什麼人,一眼望去亭台挺拔,冷泉活潑。難得身邊沒有人,她能一個人靜靜,孟玉拆沿著假山上的小路爬上去。
到了一條穿山遊廊,靠山種著一顆四五人合抱的松樹,她仰頭看了好一會兒,收回視線的時候猛的眼前一黑,險些一頭栽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