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安靜了一會兒,孟媽媽甩著袖子進來,白露放下硯台上去倒茶,「這一上午不見媽媽,方才老夫人房裡來了個婆子說是找你說話,撲了個空。」
孟媽媽端著熱滾滾的茶暖手,臉上還有些凍的青白,「嗐,甭提了,方才在院子裡遇到大夫人,說是去後樓上挑緞子,叫我也去瞧瞧,有什麼姑娘能用的。」
「巧是二姑娘從後面二夫人那裡回來,瞧見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扣扣索索的說話,著實不好看,我懶的理會她。」
白露笑道:「既是懶的理會,怎麼就生了一肚子氣回來,可見對口不對心。」
孟媽媽瞪了白露一眼,「後面還有事我還沒說完呢。」這時穀雨也從外面回來了,孟玉拆坐到地下八仙桌旁聽。
沈清柔眼瞧著及笄,大夫人已經開始給沈清蘭相看人家,二夫人自然不願意落後。
在她看來,不管比夫比子都不輸大夫人,女兒的親事自然更不能馬虎。交代沈清柔要好好學規矩,德容言功萬萬不可輸給沈清蘭。
依著二老爺的官職,她家姑娘便是做那皇妃也使得,二夫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沈清柔卻有自己的想法,二夫人一味的叫她比這踩那,卻不想想二房在這府里的位置,在老夫人跟前的分量。
聽的心煩無比,甩袖子出了二夫人的院門,遠遠聽見大夫人又要給孟玉拆找料子做衣裳。冷笑一聲,心頭兜上一團火,國公府的正經姑娘叫一個破落戶壓一頭。
對上孟媽媽言語便有些不恭敬,孟媽媽抱著料子不理她,巧是大少爺身邊的一個小廝有事進來。沈清柔怒氣沖衝撞到人家,反要逮住人打一頓。
四少爺剛巧路過聽到,抽出鞭子甩在那小子臉上,白俊的一張臉登時破了,血涔涔的。這可是遭了她的池魚之殃,孟媽媽怪不忍落,勸了兩句。
四少爺有嫡姐助威,越發胡鬧,將個小廝打的趴著就起不來。沈清柔還嚷嚷什麼「我管教自家的奴才,還要看人的臉色來了。」,「白吃飯的東西,走個路都撞到人,要你何用。」
穀雨一臉氣氛,「這是什麼罵奴才,分明指桑罵槐說我們呢。」
孟玉拆眉頭輕擰,「媽媽怎麼知道那是大少爺身邊的奴才?」
「前院來的瑞祥將人領走了,聽說是大少爺身邊的人。」孟媽媽嘆口氣,越發覺得沈清柔一點大家修養都沒有。
「媽媽可打聽人家叫什麼?」孟玉拆追問了一句,有點擔心。
「叫什麼楚錚的,好像是這個名……」
「傷的怎麼樣?嚴重嗎?」孟玉拆白嫩的手握成拳頭,忍不住身子往前一探。
三人皆看過來,似乎有些不明白她急什麼。孟玉拆心尖一縮,訕訕的笑,「總歸是媽媽連累人家挨打,咱們在府里不惹事是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