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了一眼,臉上更燙了,忙移開目光,「今兒夫子有事告假,我便先回來了。順道往祖母院子送了一匣子珠花。」
原來那是三房鋪子進上來的,難怪方才沈清芸興致缺缺,想必先前便看過了。沈琿瞄了一眼孟玉拆的發間,「表妹怎麼什麼都沒選?我瞧著有一支粉色珍珠的,很適合表妹。」
該說不愧是兄妹嘛,沈琿跟沈清芸的眼光倒撞在一起,孟玉拆忍住笑,「今兒琥珀姐姐生辰,那支珠花我們大家給她賀壽了。」
「原來這樣。」沈琿悵然,不過馬上又笑起來,從背後提出個籃子,「六妹妹說喜歡百香閣的糕點,今兒回來我就去買了些。」
「這兩包里是紅豆山藥糕、花生核桃酥,妹妹拿去當個零嘴嘗嘗,好了下次我再買。」殷勤的遞給她。
只是兩包糕點,人家好意給,若是劃分的太開,倒傷親戚情分。孟玉拆笑著接過來道謝,沈琿仿佛鬆口氣,開心的告辭了。
孟玉拆看了看手裡的黃紙包,還有些熱溫溫的,心裡一暖。白露笑道:「奴婢瞧著,三少爺是難得的好人,六姑娘有什麼就想著咱們姑娘。」
確實是,孟玉拆心裡道,走到昨天的假山旁,果然見圍子已經圍起來。一個小廝模樣的瘦高人影扛著鋤頭準備出院門。
孟玉拆遠遠的看見他,叫人站住,又吩咐明顯不解的白露去前頭路上守著。她提著裙子上前,「我有事問你。」
趙楚錚回頭,冷淡淡的視線朝她瞟了一眼,在兩包糕點上停了一瞬,面無表情。孟玉拆生氣,之前也瞧見他跟沈清蘭說話。
怎麼面對沈清蘭就恭恭敬敬頭也不抬,一看到她腰就挺的直直的,仰著脖子都不能看清他全臉。她認真瞅他一眼,「那天沈瑕摔了,你在樹叢里幹嘛?」
他的眼睛很黑,波瀾不驚仿佛一汪幽碧的潭,專注的時候盯著人無處遁形。臉上清瘦,好在少年未褪去嬰兒肥,終究還有些輪廓,沒有瘦脫相。
聲音處於少年與男童的變聲期,說到底他才十二歲,她的口氣是不是有些嚴厲,孟玉拆凝眉。
「你質問我?」低低啞啞的,有些病態。
她的注意力轉移,「你生病了?」
他點頭,得到準確的回答,她倒有些不知如何開口了,本來也不是質問他,「你看你做事多不小心,差點叫人發現,往後可不能意氣用事。」
雖他的行徑很有些刁仆態度,但他前世身份尊貴,孟玉拆一直沒把他當沈家的下人看。何況沈瑕確實過分,三番四次的欺負一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