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說說這都是些什麼事,前兒悟智大師給二丫頭下那樣的批命,今兒雲生子又編排清蘭,咱家的姑娘八字都叫說成什麼了。」大夫人倦容明顯。
老夫人靠著鎖子錦靠背,臉上的褶皺仿佛都沉靜了,默了一會兒,「你也不要想太多,就是這樣的批語只要不傳出去,誰知道呢?過會兒你派人跟阿素一道,去公主府走一趟,長公主是伶俐人,她知道分寸的。」
這是要叫陳媽媽去討一個封口的示下,大夫人蹲身一福,「多謝娘為清蘭著想。」
「有什麼打緊,都是我沈家的姑娘。既然悟智大師說清蘭不宜早嫁,你就用這個藉口罷,皇家進不去也罷了。」老夫人聲音低微下去,顯見的累了。
大夫人還不甘心,沈清蘭身份尊貴,在往前走一步未嘗不可。她跟侯爺都樂意叫她嫁進皇家,如今是可惜了。
老夫人見大夫人杵著不走,臉色沉厲道:「你們的閨女,指望她好無可厚非,可也要瞧瞧形勢。如今東宮虛位,幾位皇子都成年了,往後的事情瞬息萬變,不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公爺回來了,叫他來我這裡一趟。」
大夫人連忙誠惶誠恐的應下。
沈清蘭一直在屋裡等消息,靜靜的坐在桌前想事情,仔細理了一遍。雖然出了雲生子這一道岔子,好歹她不會在明年嫁進皇家了,遠離了五皇子,便遠離了前世的悲劇。
至於雲生子說的這一生想要平安富貴,都不要打皇家的主意,她根本不放在心上。重生回來她便知道,謀事在人成事也在人。
她知道往後一切的大事,所有人的結局,處在常人難以望其項背的高度,為什麼不能為自己拼一把。
芙蕖掀開帘子,見沈清蘭端坐,便站在門邊等她回神。沈清蘭眼角一瞟,「怎麼樣?」
「夫人回來便進了老夫人的院子,關起門說了半個時辰,出來之後臉色輕鬆。過了一會兒,老夫人院裡的陳媽媽帶咱們劉媽媽便套車出了門。」
聽芙蕖這樣一說,沈清蘭便知道陳媽媽帶著老夫人的面子去善後了,畢竟老夫人出自另一個大長公主府,說起來還是長公主的親姑姑。
晚上老夫人屋裡傳話,今兒身子不適,免了請安,孟玉拆便回了院子。
穀雨興沖沖的進來,擠到白露身邊坐下,「方才我跟二夫人房裡的杜鵑從東院回來,大夫人今兒一回來便躲進老夫人院子,足足半個多時辰才出來。二夫人四處派人去打聽,我跟著聽了一耳朵,姑娘猜怎麼著?」
白露一個板栗子敲下去,笑道:「要說就快些說,少拿姑娘尋開心。」
孟玉拆也笑道:「快說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