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也想叫人管著呢,可惜不能夠了。」沈清柔幽幽的插了句嘴。
孟玉拆心道晦氣,沈清柔一天不揭人傷疤擠兌人就不舒服。她只當沒聽見,拉著沈清芸說話,半點不搭理她。
一顆石子砸進水裡,盪起一點漣漪,水過無痕,半點水花沒濺起來,沈清柔冷哼一聲,轉身走開了。
沈清芸偷瞄了一眼,小聲道:「這位越發刻薄了,不就是得了個不好的批語,還當人人欠她的。她再刺你就還回去,鬧到老祖宗跟前,看她有理沒理。」
老夫人下了令,不准府里討論沈清柔的事,一家子也沒人壞心眼的傳出去。只是不巧,那日還有李夫人聽見呢,何況李蘭亭的批語不比沈清柔好多少。
二夫人自來高調,好些人家知道沈李議親,到頭來沒成,兩家還針尖對麥芒冷著對方。有那一起子好事的可不得打聽了。
李夫人正氣悟智大師給李蘭亭那難聽的批命,又恐一語成讖,不敢拿悟智大師如何,便遷怒到二夫人頭上。
有人來打聽,她也不明著說悟智大師的斷言,含含糊糊的禍水東引,添油加醋的一猜想,外人只當沈清柔有什麼不妥。
二夫人又心虛,撞到話頭上,可不叫人敲出什麼來。是以外頭就有沈清柔不好的傳言,二夫人相看了幾家,皆莫名其妙的算了。
沈清柔那性子,沒事還能整出事來擠兌人,如今自己犯了口舌,只當旁人都在背後如何笑話她。抓住一點話就不肯放過人。
前世這個時候,沈家與李家的事情已經確認下來,如今沈清柔還沒著落,不怪脾氣不好。
孟玉拆明白卻不能理解她,誰有義務萬事哄著她高興,但也不想小事鬧大。
沈清芸無語戳她額頭,「你就忍著讓著罷,那個得寸進尺的,遲早爬你頭上去。」
「她爬我頭上有什麼用,我又不欠她的,也犯不著助著她。拿捏我就口頭痛快幾句,其他的不中用。」也是看的明白,這才由著沈清柔撒潑。
三夫人本想借老夫人的威風,將沈清芸壓在屋裡。一來學些東西,二來離孟玉拆遠些,以免連帶沈琿跟那邊親近。
誰知老夫人又不准掬著姑娘,一時又想莫不是老夫人知曉了她的打算,阻撓她呢。這念頭一起來便消不下去,愁的她吃不好睡不好。
這一日卻來了一個好消息,三老爺任期滿了,考績出來評了個中,好歹能挪一挪位置。老夫人交代沈傭去活動活動,將三老爺遷到順天府,一家子團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