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趁著空檔領沈清蘭去一旁說話,「你又如何招惹你祖母了?眼瞅著好幾個露臉的宴會,不去也不好。」
這話說的隱晦,沈清蘭馬上十七,多少人打聽她,正是相看的時候,被困在家裡還指望什麼?叫外頭知曉了,傳出來什麼不好聽的也不好。
沈清蘭倒是鬆口氣的模樣,先前去大皇子妃的宴會,明顯感覺得出來大皇子妃對她很是不喜,還想與她娘家的草包弟弟相看。
現在能躲開,沈清蘭求之不得,挽著大夫人的手,甜甜笑道:「媽放心,為祖母抄寫佛經也是我的一份孝心,看在父親哥哥的面子上,如何祖母總不會為難我。」
大夫人蹙眉看了她半晌,等夜間沈傭回來,與他說了今兒的事情。
不好明確的說老夫人年紀大了,脾氣古怪,嘆道:「想是身子不舒坦,一時情緒上不好也是有的,只是如今正是蘭姐兒關鍵的時候。你上次與我說的六皇子不成了,不是還有忠順王世子,我瞧那孩子也是個好的。」
沈傭輕呷一口茶,輕掃美冉,眼睛一橫道:「人年紀大了難免犯糊塗,咱們多擔待些。」
大夫人懶怠與他爭這個,沈傭便起身出去了,大夫人知道他又去了哪個姨娘的住處,也不言語。招來沈清蘭身邊的丫頭問話。
沈清蘭的事情芙蕖與司文知道的最是清楚,大夫人自有一身威嚴,輕輕吹了一口茶水上的浮沫,神色嫻淡的很。
兩個丫頭很是懼怕沈清蘭待人的嚴厲,大夫人的吩咐也不可不聽,就是想敷衍,也被大夫人一眼看穿。
兩人對視一眼,芙蕖先道:「那次出門去薈萃院,幾個姑娘險些撞見大皇子。二姑娘不知怎麼地,總也想著咱們姑娘有私心,不知從表姑娘那裡打聽出來什麼,恐怕說給老夫人聽了。」
大夫人一聽這話,當即變了臉色,細細的又問了一遍,發覺出話中的漏洞。柳眉倒豎,不怒自威,芙蕖身子一抖,只能又潤了一遍說辭,到底沒將沈清蘭供出來。
只是大夫人是什麼人,心裡早已猜的八九不離十,冷笑道:「蘭姐兒身邊留著你們,也是瞧著嘴嚴實,這事情今兒到此為止,不可再對旁人提起。」
兩個丫頭忙不迭的應了,等人退出去,大夫人蹙著眉頭,連茶也忘了喝。劉媽媽親自給大夫人捶腿,猜測道:「大姑娘這般推薦表姑娘給大皇子也沒什麼不對,人都說大皇子往後好著呢。」
大夫人瞧了她一眼,淡淡道:「往後的事情誰知道呢?只是蘭丫頭想做什麼,好端端的,怎麼起了這麼個心思,哪裡就用她操這份心。我說老夫人無緣無故下她的臉呢,她一個未出嫁的女兒,竟然插手起姐妹的歸宿了,這孩子到底哪裡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