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帶姑娘們走的花船在前頭,周圍圍著護衛乘的小船,乘風破浪,朝著水天相接的遠方去。趙文柏是最活躍的一個,跳上船便叫人趕緊去採花。
此湖頗大,浩浩蕩蕩無邊無際,湖面上波光粼粼,清澈可見群魚穿梭。一層水汽籠罩著水面,恍若仙境,絲絲的寒氣激的人分外清醒亢奮。
眾人皆站在船頭,對著大好的春光美景大肆誇讚。趙文柏轉了一圈沒見趙楚錚,進船艙找人,果然坐在裡頭呢。
他湊過去瞥了一眼趙楚錚手裡的書,「你也太無趣了,大家都在外頭玩兒,你躲在這裡做什麼?誒,我娘叫咱們去採花呢,怕是要送人,你給誰啊?」
他興趣盎然的問,無時無刻不在打探趙楚錚的意思,沒辦法,母上大人下的命令不敢不從。趙楚錚隨手將書丟在桌上,端起茶喝了一口,「橫豎不給你。」
趙文柏誇張的往後一躲,仿佛誰要非禮他,瞪大眼睛道:「你給我,我還不要呢。」
「滾。」
「不滾不滾,話說,你喜歡哪樣兒的?我瞧這次皇帝舅舅是鐵心要給你選妃的,還不如找個喜歡的。幾位皇子都成了家,昨兒聽說又有御史上書立東宮,你這一成家,大家都齊全了。」
有些話他不好說,雖說宮裡幾位給永嘉帝診脈的御醫口徑一致,皇帝的身子尚還康健,只是親近的人都知道,永嘉帝身子每況愈下,近來更添了咳血之症。
朝堂上表面一派風平浪靜,底下的暗涌洶濤已經初現端倪。各皇子之間也不大太平,尤其大皇子與三皇子,一個居長,一個母妃受寵,爭執不下。
其餘五皇子存在感不強,趙楚錚半路殺出來的,也唯有親近大皇子有了一席之地。
再者西北局勢不明,朝堂風雲詭譎,上頭怕也是急了。
趙楚錚瞧了趙文柏一眼,情緒不顯,長公主作為永嘉帝一母所出的姐姐,尊極貴極,在如此波瀾的時期,大郡王與三皇子同出同進,小郡王趙文柏便親近大皇子一派,確實是最保險的做法,可惜誰都不傻。
旁敲側擊敲不出一句話來,趙文柏朝後一靠,翹起二郎腿,閒閒道:「我母妃說了,只要你喜歡的,她就親自去跟舅舅說,保管成全你。」
趙楚錚端起茶杯的動作微頓,似乎在思考這話的真實性。一見有戲,趙文柏頓時興奮了,兩眼放光,「是誰是誰,兄弟鐵定也要幫你。」
「你猜?」他挑眉道。
在一處混了這許久,趙楚錚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出,趙文柏就懂了,這人根本沒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