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我自問對你以禮相待,也感激你待我如親妹。只是往後還是都丟開手,莫再親近了,我只是一個孤女,真真擔不起勾搭主人家公子少爺這樣打殺人的話,我也不明白到底哪裡逾越,若真有得罪之處,望表哥瞧在我就要走的份上,莫與我計較。」
聽她這似乎絕情斷義的話,沈望心頭巨震,又心疼她那樣的委屈難過,慌的直擺手,「沒有,你從沒有逾越,是我先、先……」
難為情的話還未說出口,孟玉拆已經打斷他,「表哥就放過我罷,大舅母說得對,表哥龍章鳳姿,便是公主也娶的,我有什麼呢,也敢往你跟前湊。」
這話不免帶了一絲埋怨的意味,也不知是羞是氣,沈望面沉如水,緊緊的抿住唇。他竟是從來不知道,大夫人這樣與表妹說的。
再難堪,也得跟她解釋,「表妹,我沒有。我真的只心悅……」
「表哥!」孟玉拆眼神炯炯的瞪過去,厲聲打斷他的話,隨即無奈道:「你有大好前程,莫在這些事上糾纏了,妹妹馬上要走,你就祝我一回罷。」
沈望第一次嘗到心疼是什麼感覺,並不是要人命的劇痛,那種疼很綿柔,密密麻麻從胸口傳遍全身,麻木到無法呼吸。
分明那樣喜歡眼前人,只是見到便滿心甜蜜。甚至幻想若真有幸與她在一起,他秉燭夜讀,她在旁穿針繡花,不說話,時間地點都剛剛好,就這樣一輩子,也很好。
偏偏這樣一個簡單的願望都不能有嗎?沈望臉色有些白,「竟是連聽都不想聽嗎?」
孟玉拆無話可說,此刻她的心情也無比難過,哪裡還有心去安撫旁人,何況這個旁人便是招禍的源頭。
沈望再次木愣愣的看著孟玉拆走遠,回頭瞧見一個老婆子藏在山石後頭,畏首畏尾偷偷摸摸瞧著這邊。見他看過去,忙轉身朝大夫人院子方向去了。
沈望心頭不免一陣火大。
劉媽媽聽下人說大少爺怒氣沖沖的過來了,連忙迎出門,剛掀起帘子,笑容堆上臉,討喜的話說了一半,「哎喲,我的大少爺,夫人都是為了你好……」
沈望一腳踹上去,劉媽媽被窩心一腳踢的人仰馬翻,滾倒在地,哎喲哎喲的叫.喚起來。
聽大少爺怒罵道:「就是你們這起子傳閒話的小人,主人家的事胡編亂造,到你們嘴裡都不成個樣子了。」
大夫人急匆匆的從後頭趕過來,一見此景,怒道:「望哥兒!聖賢書就是這樣教你的?在母親屋裡喊打喊殺,如今是打奴才,往後是不是該打你娘了。」
沈望沉默下來,大夫人舒口氣,換了和緩的語氣,「你要明白,母親總不會害你。你如今為了那起子不相干的人與我鬧,我是生你養你的母親,我如何受的?」
沈望慘然的笑,「我只不過踢了個奴才,母親就受不得。母親那樣逼……別人,拿話羞辱人,枉顧我的一番心愿,將我心心念念的人拒之門外,兒子如何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