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詩唯。”
“本校的?”
“外校,江城大學保研進來的。”
梁芙一頓,“你認識傅聿城嗎?”
“我跟傅聿城一個班的,我們院就我跟他兩個人報了崇大。”丁詩唯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梁芙笑說:“那你怎麼沒找我爸當老師?”
“聯繫過,梁老師要求嚴格,我估計沒達到要求。”丁詩唯目光黯然幾分。
梁芙安慰她:“你這樣勤奮,我爸沒招你那是他的損失。”
她話里有種誠懇,丁詩唯笑了,“謝謝梁老師。”
那邊已有女生在催問,梁芙不再與丁詩唯閒聊,繼續剩下半程的指導。
結束之後,梁芙累得夠嗆,也不想再做額外輔導了,打發了圍攏過來的女生,讓大家回去自行練習。說完便要開溜,卻被腳步飛快的蔣琛在樓梯口攔住。
梁芙並不討厭熱情開朗的人,只是這人用意過於明顯,讓她難以坦然相對,總有點兒似在利用他的不安感。
蔣琛亦步亦趨,“師姐,專程請你過來做指導,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回去,不然就是我待客不周了。”
“沒事,我開車來的。”
“那我送你到停車場吧。”
梁芙腳步一頓。她不是那種愛吊人胃口的人,不管蔣琛的目的是不是真如她所想,得趁早讓他明白,在她身上,他得不到他所想要的。
梁芙笑看著他,“蔣同學,你了解我嗎?”
蔣琛忙說,“師姐指哪個方面?”
“除了網頁能搜索到的,跟同學能打聽到的之外,你了解我嗎?”
蔣琛表情一滯,活像是沒預習卻突然被隨堂抽查,腦子轉得飛快,想編出個合適的答案,然而隨著沉默流逝的只有時間,和隨時間延宕而越發深重的尷尬。
蔣琛與梁芙近距離相處三小時,按理說這會兒應該已經炫耀開了。可傅聿城從圖書館一回宿舍便發現他坐在座位上唉聲嘆氣,整個人霜打的茄子一樣。
這事兒與自己無關,傅聿城沒多問。洗過澡,他往陽台上去抽菸,這時候蔣琛走了出來,擺出一副要跟他談心的架勢。
傅聿城一貫覺得別人對自己有所誤解,他所有看似隨和的行為僅僅只是因為事不關己。他覺得自己算不上一個好人,頂多只能說不壞。他有極為庸俗的理想,也有卑劣不堪的欲望,只是從沒人追問過他,似乎大家理所當然地將他劃分到了人畜無害的行列。蔣琛顯然也是誤解者之一。
